衡平法抵押与回赎权:时效规则与保障债务人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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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在本案中裁定,当表面上的买卖附回赎权契约实际上构成衡平法抵押时,有关回赎权的四年时效规定不适用。相反,应适用民法典规定的十年诉讼时效。这意味着,即使回赎权表面上已过期,借款人仍有权在十年内采取法律行动,以恢复其财产,前提是这笔交易实质上是贷款抵押。这一判决强调了法院保障债务人权益的立场,防止贷款人利用看似买卖契约的手段来规避法律规定,并保护借款人的财产。

衡平法抵押的真面目:抵押权实现的诉讼时效考量

本案涉及一块由 Maxima P. Saclolo 和 Teresita P. Ogatia(以下简称“申诉人”)共同继承的椰子地。申诉人声称,她们曾向 Romeo Marquito 等人(以下简称“答辩人”)的父亲 Felipe Marquito 借款,并以土地作为抵押。后来,双方就土地“回赎”问题发生争议。申诉人提起诉讼,请求回赎抵押财产。答辩人则辩称,这块土地是申诉人于 1984 年通过附回赎权买卖契约出售给他们的,申诉人的回赎权早已过期。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该契约的真实性质是买卖还是抵押?如果是抵押,那么申诉人的诉讼是否已超过时效?

初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真实交易实为衡平法上的抵押。尽管如此,法院认为申诉人提起回赎诉讼已超过了菲律宾民法典第 1606 条规定的四年时效,驳回了申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法院最初支持初审法院的裁决,认为申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 10 年的时效,因为诉讼请求是从 1984 年附回赎权买卖契约执行之日起计算的。但在复议后,上诉法院又同意初审法院的观点,认为申诉人已经不能根据民法典第 1606 条的规定回赎该财产。最高法院推翻了上诉法院的判决,认为衡平法抵押不是真正的买卖,不适用第 1606 条的回赎时效规定,而是应适用关于书面合同的十年诉讼时效。

衡平法上的抵押是一种旨在确保债务履行的附属合同。最高法院强调,认定一项交易是否构成衡平法上的抵押,关键在于当事人的真实意图。如果价格明显不合理、卖方仍然以租赁或其他方式占有该财产、或存在其他迹象表明交易的真实目的是为了担保债务,法院可以认定该交易为衡平法上的抵押。以下是民法典第 1602 条规定的构成衡平法抵押推定情形:

菲律宾新民法典第 1602 条规定,在下列任何一种情况下,合同应被推定为衡平法上的抵押:

(1)
附回赎权的买卖价格异常不合理;
(2)
卖方以承租人或其他身份继续占有;
(3)
在回赎权到期时或到期后,又签订了延长回赎期或授予新期限的其他文书;
(4)
买方为自己保留了部分购买价格;
(5)
卖方承诺支付所售物品的税款;
(6)
在任何其他情况下,都可以合理地推断出当事人的真实意图是该交易应确保债务的支付或任何其他义务的履行。

在上述任何一种情况下,买方作为租金或其他方式收到的任何金钱、果实或其他利益均应被视为利息,并应受高利贷法的约束。

在本案中,尽管双方签订了附回赎权买卖契约,但初审法院和上诉法院都认定该契约实际上是衡平法上的抵押。答辩人未对该认定提出异议,因此该问题具有终局性。既然认定为衡平法上的抵押,就不存在回赎权的问题,因此不应适用民法典第 1606 条规定的期限。相反,应适用民法典第 1144 条的诉讼时效规定,即从诉讼因由发生之日起十年内提起诉讼。即使有附回赎权条款,衡平法也不会因此支持对借款人权益不利的结果。这一原则确保当事人在伪装成销售合同的衡平法抵押情形下不会利用民法典第 1606 条的时效规定来侵犯债务人权利。

最高法院注意到,双方在 19 年的时间里都遵守了其真实协议。答辩人在此期间继续向申诉人提供贷款,并且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来巩固其对该财产的所有权。这表明,他们承认申诉人仍然是该财产的所有者,并且贷款和衡平法抵押仍然有效。因此,最高法院认为,申诉人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时效,原因是她们在答辩人拒绝接受还款并拒绝返还抵押财产后一年内便提起了诉讼。允许答辩人未经事先止赎就挪用涉案土地,将会产生与“流质抵押”相同的效果。申诉人有权收回财产,但前提是要全额偿还未偿债务。鉴于记录中没有任何确定未偿贷款金额的依据,最高法院不得不将本案发回初审法院,以确定贷款的未偿金额、适用利率,并确定答辩人是否有权对衡平法抵押进行止赎。

FAQs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什么? 本案主要争议在于表面上的“附回赎权买卖”合同的真实性质,以及相应的诉讼时效。最高法院需要确定该合同是真正的销售还是衡平法上的抵押。
什么是衡平法抵押? 衡平法上的抵押是一种表面上看似其他交易(例如销售),但实际上旨在为贷款提供担保的协议。法院会审查当事人的意图及周围情况来确定是否是衡平法上的抵押。
为什么本案中法院认为该交易为衡平法抵押? 法院注意到价格不合理、贷方持续提供额外贷款,且所有权人没有改变。这些因素表明,真正的目的是担保贷款,而不是进行真正的销售。
本案中四年回赎期规则为何不适用? 四年回赎期规则仅适用于真正的附回赎权买卖。由于法院认定该交易实际上是衡平法上的抵押,因此不适用该规则。
那么适用于衡平法抵押的时效是什么? 根据菲律宾民法典第 1144 条,衡平法抵押适用十年诉讼时效,从诉讼理由产生之日起计算。
申诉人的诉讼何时开始计算时效? 在本案中,时效从答辩人拒绝申诉人偿还贷款并拒绝归还财产之时开始计算。
法院的判决对答辩人有什么影响? 答辩人有权收回申诉人的未偿贷款,并附加利息,并且在申诉人没有还款的情况下可以对涉案土地进行止赎。
“流质抵押”条款指的是什么? “流质抵押”条款指的是贷款人自动取得抵押财产所有权的协议。菲律宾法律禁止此类协议。
本案发回初审法院的原因是什么? 本案被发回初审法院,以确定申诉人未偿贷款金额、适用利息,并裁决答辩人是否有权进行抵押品赎回权取消程序。

本案明确了菲律宾法律对衡平法抵押的立场,强调了法院保护债务人权益、防止规避法律和“流质抵押”行为的决心。诉讼当事人在涉及以房地产作担保的贷款交易时,应仔细审查所有相关文件,评估交易的真实性质,并注意适用的时效规定。

如需咨询本判决在特定情况下的适用,请通过联系方式或发送电子邮件至frontdesk@asglawpartners.com联系 ASG Law。

免责声明:本分析仅供参考,不构成法律建议。如需针对您的情况量身定制的法律指导,请咨询合格的律师。
资料来源:Saclolo v. Marquito, G.R. No. 229243, 2019年6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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