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工会会费扣除:雇主和雇员须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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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工会会费扣除:雇主和雇员须知

G.R. No. 106518, March 11, 1999

引言

想象一下,工会成员发现他们的工资中被扣除了他们从未同意过的费用。这不仅会引发不满,还会引发法律诉讼,就像本案一样。在菲律宾,工会会费的扣除,也称为“代扣”,是一个常见的做法,旨在为工会活动提供资金。然而,这种做法并非不受限制。最高法院在 ABS-CBN 广播公司诉 ABS-CBN 主管员工工会成员案中阐明了工会会费合法扣除的关键要素,强调了会员个人授权的重要性。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雇主是否有权根据集体谈判协议(CBA)中的条款,在没有获得所有员工明确书面授权的情况下,扣除工会特别评估费?

法律背景:菲律宾劳动法中的代扣

菲律宾劳动法承认工会在促进工人权利和福利方面的作用,但也对工会会费的收取和使用施加了明确的规定。这些规定旨在保护工会成员的权利,防止滥用权力,并确保财务透明度。《劳动法》第 241 条详细规定了工会会员的权利和条件,其中与本案最相关的条款包括:

  • 第 241 条 (g) 项:“未经工会章程和细则正式授权,任何工会官员、代理人或成员不得代表工会收取任何费用、会费或其他捐款,或支配其资金。”
  • 第 241 条 (n) 项:“除非经正式为此目的召开的全体会员大会上全体会员多数通过书面决议授权,否则不得向工会会员征收特别评估费或其他额外费用。工会秘书应记录会议纪要,包括所有出席会员名单、投票情况、特别评估费或费用的目的以及此类评估费或费用的接收者。记录应由主席证明。”
  • 第 241 条 (o) 项:“除本法规定的强制性活动外,未经雇员正式签署的个人书面授权,不得从应付给雇员的任何款项中扣除特别评估费、律师费、谈判费或任何其他额外费用。授权应明确说明扣除的金额、目的和受益人。”

此外,《劳动法》第 222 条 (b) 项禁止从工会成员的个人工资中扣除律师费或谈判费等费用,但允许从工会基金中支付这些费用。最高法院在菲律宾群岛银行员工工会 – ALU 诉国家劳工关系委员会案中解释说,第 222 条 (b) 项旨在防止工人被迫从个人资金中支付律师费,而不是禁止从工会基金中支付。理解这些条款之间的相互作用至关重要,它们共同构成菲律宾工会会费代扣的法律框架。简单来说,法律允许代扣,但设定了明确的程序保障措施,以确保公平和透明。

案件分析:ABS-CBN 广播公司诉 ABS-CBN 主管员工工会成员案

本案源于 ABS-CBN 主管员工工会(以下简称“工会”)与 ABS-CBN 广播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之间达成的集体谈判协议(CBA)。CBA 中的一项条款规定,公司将向工会预付相当于主管人员工资增长和签约奖金总额 10% 的款项,以支付工会的杂费,包括律师费。这笔预付款将从员工的福利中扣除。

一些工会成员(以下简称“请愿人”)对这项特别评估提出异议,认为其违反了《劳动法》和工会章程。他们向劳工关系局提出申诉,要求宣布该评估非法并停止进一步扣款。公司和工会辩称,代扣条款是合法的,因为大多数工会成员都“个人”签署了“书面授权”,允许扣除这笔款项。

程序历程:

  1. 劳资仲裁员:最初,劳资仲裁员拉西达利·C·阿卜杜拉裁定特别评估非法,并命令工会退还已扣除的款项。
  2. 劳工部副部长:公司和工会对劳资仲裁员的命令提出上诉。劳工部副部长比尼维尼多·E·拉格斯马最初维持了劳资仲裁员的裁决。
  3. 复议动议:公司和工会提出复议动议,援引菲律宾群岛银行员工工会 – ALU 诉国家劳工关系委员会案的判例。
  4. 劳工部副部长(复议):拉格斯马副部长撤销了其先前的裁决,驳回了请愿人的申诉,理由是特别评估是合法的。
  5. 最高法院:请愿人向最高法院提起 certiorari 诉讼,质疑拉格斯马副部长的复议命令。

最高法院在本案中面临的关键问题是,劳工部副部长是否滥用自由裁量权,推翻其先前的裁决并认定特别评估合法?

最高法院的裁决:

最高法院支持劳工部副部长的复议命令,并驳回了请愿人的 certiorari 诉讼。法院认为,特别评估符合《劳动法》第 241 条规定的所有三个要件:

  1. 全体会员大会授权:工会在 1989 年 7 月 14 日的全体会员大会上通过决议,授权进行特别评估。会议纪要已记录并由工会官员签署。
  2. 会议纪要记录:工会秘书记录了会议纪要,包括出席人数和决议内容。
  3. 个人书面授权:大多数工会成员(85 名)签署了个人书面授权,允许从他们的工资中扣除 10% 的福利,用于支付工会的杂费。

法院强调,虽然第 241 条 (n) 项要求全体会员大会批准特别评估,但并未规定必须在 CBA 签订后召开会议。在本案中,即使假设需要会后会议,1991 年 5 月 24 日的全体会员大会也满足了这一要求,因为它是在 1989 年 12 月 7 日 CBA 签订后召开的。

法院还驳斥了请愿人关于扣款金额“不确定”的论点,指出授权书明确规定扣款金额为 CBA 项下应计福利的 10%,因此金额是可确定的。此外,法院认为,菲律宾群岛银行员工工会 – ALU 案的判例适用于本案,该判例允许从工会基金中支付律师费,前提是获得会员的个人授权。

值得注意的是,最高法院还指出,20 名请愿人签署了妥协协议,批准了 CBA 中的代扣条款。虽然这并非法院判决的核心依据,但进一步支持了扣款的合法性。

重要判决理由:

“法院认为,上述条款(《劳动法》第 222 条 [b] 项)禁止支付律师费,仅当律师费是通过强迫工人从自己的资金中捐款来支付时,才构成禁止,这与工会资金不同。… 该条款的目的是防止将工人置于必须个人分摊律师费的义务之下,以支付律师代表工会在与管理层谈判中提供的服务。… 并且,重要的是,授权扣款仅影响通过并签署决议的工人,他们是唯一从其福利中扣款的人。没有从其他未签署决议因而不受其约束的工人那里扣款。”

实际意义:对雇主、工会和雇员的影响

ABS-CBN 案为菲律宾的工会会费代扣确立了明确的指导原则。本案强调,虽然集体谈判协议可以规定代扣条款,但其有效性最终取决于是否遵守《劳动法》第 241 条的规定,特别是获得工会成员的个人书面授权。对于雇主而言,这意味着仅仅依靠 CBA 中的条款是不够的。他们必须确保工会已获得大多数会员的适当授权,并且扣款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要求。对于工会而言,本案强调了透明度和会员参与的重要性。工会必须召开全体会员大会,充分告知会员特别评估的目的和金额,并获得多数会员的书面决议和个人授权。对于雇员而言,本案强调了他们有权了解工资扣款并对其进行授权。如果雇员认为代扣不合法,他们有权向劳工部门提出申诉。

关键经验教训:

  • 个人授权至关重要:工会会费的合法代扣必须基于工会成员的个人书面授权。集体授权或 CBA 条款本身不足以满足法律要求。
  • 遵守程序要求:工会必须严格遵守《劳动法》第 241 条规定的程序要求,包括召开全体会员大会、记录会议纪要和获得书面决议。
  • 透明度和沟通:工会应向会员充分沟通特别评估的目的、金额和使用方式,确保会员充分知情并自愿授权。
  • 雇主的尽职调查:雇主有责任核实工会是否已获得必要的授权,并确保代扣符合法律规定。

常见问题解答 (FAQ)

1. 什么是工会会费代扣?

工会会费代扣是指雇主根据与工会的协议或员工的授权,从员工工资中扣除工会会费或机构费,并直接汇给工会的做法。

2. 工会会费代扣在菲律宾合法吗?

是的,在菲律宾,工会会费代扣在满足特定法律要求的情况下是合法的,尤其是在获得员工的个人书面授权的情况下。

3. CBA 中的条款足以授权代扣工会会费吗?

不足够。虽然 CBA 可以规定代扣条款,但根据菲律宾法律,还需要工会成员的个人书面授权。

4. 如果我不同意代扣工会会费怎么办?

您有权不授权代扣工会会费。未经您的个人书面授权,不得从您的工资中扣除特别评估费、律师费或其他额外费用。

5. 如果我认为我的工资中被非法扣除了工会会费,我该怎么办?

您可以向劳工部门(DOLE)提出申诉,要求调查并纠正非法扣款行为。

6. 个人书面授权需要包含哪些内容?

授权书应明确说明扣除的金额、目的和受益人。对于特别评估,授权书应明确提及评估的目的,例如律师费、谈判费等。

7. 全体会员大会决议必须在 CBA 签订后通过吗?

不一定。《劳动法》并未明确规定全体会员大会决议必须在 CBA 签订后通过。然而,为了确保透明度和会员参与,最好在 CBA 谈判过程中或签订后尽快召开会议。

8. 如果大多数会员授权代扣,但少数会员没有授权,雇主可以从所有会员的工资中扣款吗?

不可以。根据最高法院在 ABS-CBN 案中的裁决,只能从给予个人书面授权的工会成员的工资中扣款。不得从未授权的会员的工资中扣款。

9. 妥协协议对代扣的合法性有何影响?

虽然妥协协议本身可能不会使非法代扣合法化,但在 ABS-CBN 案中,部分请愿人签署妥协协议批准代扣条款的事实,进一步支持了法院对代扣合法性的认定。

10. 本文案例对未来的工会会费代扣案件有何影响?

ABS-CBN 案进一步巩固了菲律宾工会会费代扣的法律框架,强调了个人授权和遵守程序要求的重要性。未来的案件将很可能参考本案的判决,以确定代扣的合法性。

在 ASG Law,我们精通菲律宾劳动法,并致力于为雇主、工会和雇员提供专业的法律咨询和代理服务。如果您对工会会费代扣或其他劳动法问题有任何疑问,请随时联系我们,我们将竭诚为您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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