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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菲律宾非法罢工与解雇:可口可乐案例的关键教训

    非法罢工的参与和解雇:菲律宾可口可乐案例分析

    G.R. No. 114521 & G.R. No. 123491, 1998年11月27日

    引言

    劳资关系领域历来复杂,罢工作为劳工争取权益的重要手段,其合法性及后果直接关系到企业运营和员工生计。菲律宾最高法院审理的“CCBPI Postmix Workers Union 诉国家劳工关系委员会和可口可乐瓶装公司” (G.R. No. 114521 & G.R. No. 123491) 案件,就非法罢工中工会成员和干部的解雇问题进行了深入解读,为我们理解菲律宾劳动法框架下的罢工规则提供了重要案例。

    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在罢工被认定为非法的情况下,参与罢工的普通员工和工会干部是否可以被解雇?最高法院在本案中明确了非法罢工的法律后果,并强调了对普通员工和工会干部应区别对待的原则。本文将深入剖析此案,解读最高法院的判决,并探讨其对菲律宾劳资关系实践的启示。

    菲律宾罢工的法律框架

    菲律宾劳动法,特别是《劳动法典》(Labor Code),严格规范了罢工的程序和条件。根据法典第264条和265条,合法罢工需要满足以下关键要素:

    • 罢工通知: 在因劳资谈判僵局而罢工的情况下,工会必须在计划罢工日期前至少30天向劳工和就业部(DOLE)提交罢工通知;若因不公平劳动行为而罢工,通知期缩短为15天。
    • 冷却期: 在罢工通知提交后,法律规定了“冷却期”,劳工部在此期间应尽力调解劳资纠纷。
    • 罢工投票: 罢工决定必须获得工会全体成员(在相关谈判单位中)三分之二的秘密投票赞成。
    • 罢工投票结果报告和七日禁令: 工会必须在计划罢工前至少七天向劳工部提交罢工投票结果报告。这七天构成“罢工禁令期”,旨在给予政府进一步调解的机会。

    关键法条引述:

    《菲律宾劳动法典》第264条(f)明确规定:

    “在任何情况下,工会或雇主应在计划罢工或停工前至少七(7)天,向劳工部提供投票结果,并遵守此处规定的冷却期。”

    最高法院在过往案例中,如Gold City Integrated Port Service, Inc. vs. National Labor Relations Commission,已强调冷却期和七日罢工禁令的强制性。违反这些程序性要求的罢工,将被认定为非法。

    案例回顾:可口可乐罢工事件

    可口可乐瓶装公司Postmix Division的工会与公司就新的集体谈判协议(CBA)进行谈判,但未能达成一致。工会于1987年3月9日向劳工部提交罢工通知,并于4月14日进行了罢工投票,多数成员赞成罢工。1987年4月20日,工会开始罢工。当天,公司向国家劳工关系委员会(NLRC)提起诉讼,请求宣告罢工非法,理由是工会未遵守七日罢工禁令,且罢工缺乏诚意。

    劳工仲裁员最初驳回了公司的请求,认为工会在七日禁令期内“实质性地遵守”了规定,因为罢工发生在提交罢工投票结果后的第六天。然而,国家劳工关系委员会推翻了劳工仲裁员的裁决,认定罢工非法,并宣布参与非法罢工的工会干部丧失雇佣 status。随后,可口可乐公司解雇了八名被认为是工会干部的员工。

    工会不服NLRC的裁决,向最高法院提起诉讼(G.R. No. 114521),质疑NLRC宣告罢工非法及解雇工会干部的决定。与此同时,被解雇的五名员工也向NLRC提起非法解雇申诉,但劳工仲裁员驳回了申诉,认为解雇合法。NLRC最初支持劳工仲裁员的裁决,但在复议后推翻了之前的决定,命令公司恢复解雇员工的职位并支付工资。

    可口可乐公司随后也向最高法院提起诉讼(G.R. No. 123491),质疑NLRC恢复员工职位的决定。

    最高法院的判决与理由

    最高法院最终 consolidated 了两个案件,并于1998年11月27日作出判决。法院在判决中明确了以下几个关键点:

    1. 罢工非法: 最高法院支持NLRC的裁决,认定1987年4月20日的罢工为非法。法院指出,根据《民法典》第13条关于期间计算的规定,“计算期间时,第一天不算,最后一天算。” 由于罢工投票结果于4月14日提交,第七天应为4月21日,而工会于4月20日罢工,未满七日禁令期,因此罢工程序违法。
    2. 区分对待工会干部和普通成员: 尽管罢工非法,但最高法院强调,并非所有参与罢工的员工都应被解雇。《劳动法典》第264条明确区分了工会干部和普通员工的责任。对于“明知参与非法罢工的工会干部”,可以宣告其丧失雇佣 status。而对于普通员工,仅参与非法罢工本身不足以构成解雇的理由,除非他们在罢工期间实施了非法行为。
    3. 员工身份认定: 最高法院支持NLRC的最终裁决,认定被解雇的五名员工并非工会干部,而是普通成员。法院采纳了劳工关系局(BLR)的证明,以及公司在最初的非法罢工诉讼中并未将这五人列为工会干部的证据。公司辩称员工作为证人签署了集体谈判协议,但法院认为这不足以证明他们在罢工期间是工会干部。
    4. 恢复职位和工资: 鉴于五名被解雇员工为普通工会成员,且无证据表明他们在罢工期间实施了非法行为,最高法院最终判决可口可乐公司恢复Edmar L. Basco的职位,并支付其自解雇之日起至恢复职位之日止的全部工资。对于其他四名已接受公司赔偿并签署弃权书的员工,法院不再支持其恢复职位的诉求。

    法院的关键论述:

    “任何明知参与非法罢工的工会干部,以及任何明知参与罢工期间非法行为的工人或工会干部,可被宣布丧失其雇佣 status:但前提是,工人仅仅参与合法罢工,即使雇主在合法罢工期间雇用了替代人员,也不构成终止雇佣的充分理由。”

    “仅仅发现罢工非法,不应自动导致大规模解雇罢工者。”

    实践启示与建议

    可口可乐罢工案为菲律宾的劳资关系实践提供了重要的启示:

    • 严格遵守罢工程序: 工会在组织罢工时,必须严格遵守《劳动法典》规定的程序性要求,包括罢工通知、冷却期、罢工投票和七日禁令。任何程序上的瑕疵都可能导致罢工被认定为非法,从而使工会面临不利的法律后果。
    • 区分工会干部和普通成员责任: 在非法罢工中,雇主可以解雇明知参与非法罢工的工会干部,但对于普通工会成员,仅参与非法罢工本身不足以构成解雇的理由。雇主必须证明普通员工在罢工期间实施了具体的非法行为,才能合法解雇他们。
    • 证据的重要性: 在劳资纠纷中,证据至关重要。本案中,BLR的证明、公司最初的诉讼文件以及员工签署CBA的身份等证据,都对法院的最终判决产生了重要影响。企业和工会都应注意收集和保存相关证据,以维护自身权益。

    关键教训:

    • 合法罢工的程序至关重要: 菲律宾法律对罢工程序有明确且严格的要求,工会必须确保每一步都符合法律规定,避免因程序违法导致罢工被判为非法。
    • 非法罢工的后果有差别: 即使罢工被认定为非法,普通员工和工会干部的法律后果也不同。普通员工受到更多保护,不应仅因参与非法罢工而被解雇。
    • 证据是胜诉的关键: 劳资双方在处理罢工纠纷时,都应重视证据的收集和呈现,以支持自己的主张。

    常见问题解答

    问:什么是菲律宾的“冷却期”和“七日罢工禁令”?

    答: “冷却期”是指在工会提交罢工通知后,劳工部进行调解的期间,旨在促成劳资双方达成和解。“七日罢工禁令”是指在工会向劳工部提交罢工投票结果报告后,必须等待至少七天才能开始罢工的期限,目的是给予政府更多调解时间,避免罢工发生。

    问:如果罢工被认定为非法,所有参与罢工的员工都会被解雇吗?

    答: 不会。根据菲律宾法律,只有“明知参与非法罢工的工会干部”才可能被解雇。对于普通员工,仅仅参与非法罢工本身不足以构成解雇的理由。除非有证据证明普通员工在罢工期间实施了非法行为,否则他们不应被解雇。

    问:如何计算“七日罢工禁令”?

    答: 根据菲律宾《民法典》的规定,计算期间时,提交罢工投票结果报告的当天不算第一天,第七天算最后一天。例如,如果4月14日提交报告,则七日禁令期满日为4月21日。4月22日才是可以合法罢工的第一天。

    问:雇主可以因为员工参与合法罢工而解雇他们吗?

    答: 不可以。菲律宾法律明确规定,工人仅仅参与合法罢工,即使雇主在罢工期间雇用了替代人员,也不构成解雇的充分理由。

    问:如果员工被非法解雇,可以采取哪些法律措施?

    答: 被非法解雇的员工可以向国家劳工关系委员会(NLRC)提起非法解雇申诉,要求恢复职位、获得工资补偿和其他赔偿。

    问:本案对菲律宾企业和工会有什么启示?

    答: 本案强调了在菲律宾组织和参与罢工时,严格遵守法律程序的重要性。企业应了解自身在罢工期间的权利和义务,并区分对待工会干部和普通成员。工会应确保罢工的合法性,并保护普通成员的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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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Supreme Court E-Libr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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