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得权利:旧法下的外国人收养权不受新法影响
G.R. No. 125932, April 21, 1999
引言
想象一下,一对夫妇满怀爱意,渴望组建家庭,他们找到了一个需要关爱的孩子,并希望通过收养为他提供一个温暖的家。然而,法律的变更可能会让他们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在菲律宾,法律的稳定性和对既得权利的尊重至关重要,尤其是在涉及儿童福利等敏感问题时。菲律宾共和国诉克劳德·A·米勒和琼鲁斯·S·米勒案 最高法院的判决,就清晰地阐释了这一原则,强调了法律变更不应损害个人在旧法下已获得的权利,尤其是在收养程序中。
本案的核心问题是,在家庭法生效后,是否可以允许外国人根据旧的《儿童和青少年福利法典》继续进行收养程序。理解这一判决对于在菲律宾进行收养程序,特别是涉及外国收养人的情况至关重要。
法律背景:新旧收养法对比
在菲律宾,收养程序受到多部法律的规范。在本案中,关键的法律冲突点在于《儿童和青少年福利法典》(Presidential Decree No. 603)和《家庭法》(Executive Order No. 209)。
《儿童和青少年福利法典》是本案收养申请提交时生效的法律。根据该法典,外国人只要符合特定条件,就可以在菲律宾收养儿童。这些条件主要围绕收养人的年龄、品格、以及是否有能力为被收养儿童提供良好的成长环境。该法典的宗旨在于为不幸的儿童提供家庭关爱,并优先考虑儿童的福祉。
然而,1988年8月3日生效的《家庭法》对外国人收养菲律宾儿童施加了更严格的限制。第184条明确规定,一般情况下,外国人不得收养菲律宾儿童,除非符合某些例外情况,例如被收养儿童是收养人的亲属,或者难以在国内找到合适的收养人等。《家庭法》的这一改变反映了国家政策的转变,即优先考虑菲律宾国内收养,以更好地保护菲律宾儿童的文化认同和国家利益。
关键法条:
《家庭法》第184条:
“以下人员不得收养:
(1) 非菲律宾公民,但属于以下情况者除外:
(a) 配偶是菲律宾公民的外国人,并希望共同收养;或
(b) 与菲律宾有亲属关系的外国人;或
(c) 居住在菲律宾并已连续居住至少三年,且在其本国驻菲律宾大使馆或领事馆证明其有资格收养,且其本国法律允许收养人在菲律宾境内收养儿童的外国人。”
本案的核心法律问题由此产生:当收养申请在旧法下提交,但在新法生效后才做出裁决时,应适用哪部法律?这涉及到法律的溯及力问题以及既得权利的保护。
案件回顾:米勒夫妇的收养之路
克劳德·A·米勒和琼鲁斯·S·米勒是一对美国夫妇。克劳德是美国空军的成员,被派驻在克拉克空军基地。他们居住在天使城,婚后多年膝下无子,并因琼鲁斯的健康问题而无法生育。出于对家庭的渴望,他们决定收养一个孩子。
1988年7月29日,在《家庭法》生效前几天,米勒夫妇向天使城地区审判法院提交了收养申请,希望收养年幼的迈克尔·马格诺·马达亚格。迈克尔的亲生父母因贫困和对孩子未来的担忧,自愿将孩子交给米勒夫妇照顾,并签署了不可撤销的同意书。
地区审判法院安排了听证会,并在听取了双方的证据后,包括社会福利和发展部(DSWD)的评估报告,该报告认为米勒夫妇在道德、情感和经济上都适合成为养父母,且收养符合迈克尔的最大利益。1989年5月12日,地区审判法院裁定批准收养申请。
然而,菲律宾共和国通过检察长向菲律宾上诉法院提起上诉。上诉法院认为案件仅涉及法律问题,因此将案件移交至菲律宾最高法院审理。
最高法院需要解决的核心问题是:在《家庭法》生效后,地区审判法院是否可以允许外国人收养菲律宾儿童,尽管《家庭法》原则上禁止外国人收养?
最高法院的判决:既得权利优先
最高法院维持了地区审判法院的判决,允许米勒夫妇收养迈克尔。法院的理由基于“既得权利”原则。法院认为,当米勒夫妇在《儿童和青少年福利法典》生效期间提交收养申请时,他们已经获得了根据当时的法律进行收养的权利。这项权利在法律上已经“既得”,不应因之后生效的《家庭法》而受到损害。
法院在判决中引用了之前的案例和法律定义来阐释“既得权利”的概念:
“既得权利是指其存在、效力和范围不取决于权利持有人意志之外事件的权利。该术语表达了一种当下的、固定的利益概念,这种利益在理性和自然正义上应受到保护,免受国家专断行为的侵害,或是一种开明的自由社会,对内在的和不可侵犯的个人权利敏感,不能否认的内在公正和迫切的权利。”
“既得权利不仅包括对执行要求的法律或衡平法上的所有权,还包括免于在权利既得后产生的新义务。”
法院强调,只要收养申请在提交时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法院就获得了管辖权,并且这种管辖权不会因后续的法律变更而丧失。本案中,米勒夫妇的申请在《家庭法》生效前提交,因此应适用当时的《儿童和青少年福利法典》。
此外,最高法院还强调了收养法的宗旨,即“人道和有益”,并认为应将儿童的利益和福祉放在首位。法院认为,批准米勒夫妇的收养申请符合迈克尔的最大利益,因为DSWD的评估报告已经证实他们适合成为养父母,并且收养将为迈克尔提供更好的成长环境。
判决的实践意义:对未来案件的影响
米勒夫妇案 的判决确立了一个重要的法律原则:既得权利在法律变更时应受到保护。这意味着,即使法律发生变化,在旧法下已经开始的法律程序,如果当事人已经获得了某种权利或利益,新的法律不应追溯适用,损害这些既得权利。
对于收养程序而言,本案意味着,在《家庭法》生效前根据《儿童和青少年福利法典》提交的外国人收养申请,即使在新法生效后才做出裁决,仍然可以根据旧法进行审理和裁决。这为那些在法律变更期间提交收养申请的外国人提供了法律确定性,保障了他们的合法权益。
然而,需要强调的是,本案的判决并不意味着外国人可以随意绕过《家庭法》的限制进行收养。对于在《家庭法》生效后提交的收养申请,外国人必须严格遵守《家庭法》的规定,满足其规定的例外情况,才能被允许收养菲律宾儿童。本案的重点在于保护在旧法下已经获得的既得权利,而非推翻《家庭法》对外国人收养的限制。
关键教训
- 既得权利的保护: 菲律宾法律尊重既得权利,法律的变更通常不具有溯及力,不应损害个人在旧法下已获得的权利。
- 收养法的宗旨: 收养法的核心是儿童的福祉。法院在审理收养案件时,会优先考虑儿童的最大利益。
- 法律适用时间: 法律适用时间至关重要。对于在法律变更期间开始的法律程序,通常适用程序开始时的法律。
- 外国人收养的限制: 《家庭法》对外国人收养菲律宾儿童施加了限制。外国人如希望收养菲律宾儿童,应仔细研究《家庭法》的规定,确保符合法律要求。
常见问题解答
1. 什么是既得权利?
既得权利是指在法律上已经确定和不可剥夺的权利。它通常指在特定时间点,根据当时的法律,个人已经获得并有权主张的利益或权利。法律的后续变更通常不应损害既得权利。
2. 《家庭法》生效后,外国人还能在菲律宾收养儿童吗?
是的,但在《家庭法》下,外国人收养菲律宾儿童受到严格限制。一般情况下,外国人不得收养,除非符合《家庭法》第184条规定的例外情况,例如配偶是菲律宾公民,或与被收养儿童有亲属关系等。
3. 如果我在《家庭法》生效前提交了收养申请,但现在案件还在审理中,适用哪部法律?
根据米勒夫妇案 的判决,如果您的收养申请是在《家庭法》生效前提交的,即使案件在新法生效后才做出裁决,仍然应适用旧的《儿童和青少年福利法典》进行审理。您的收养权利被视为在旧法下已“既得”。
4. 社会福利和发展部(DSWD)在收养程序中扮演什么角色?
DSWD在收养程序中扮演重要角色。他们会对潜在的收养人进行评估,以确定其是否适合成为养父母,并出具评估报告。法院通常会参考DSWD的报告来做出收养裁决,以确保收养符合儿童的最大利益。
5. 收养程序中,儿童的最大利益如何体现?
法院在审理收养案件时,会将儿童的福祉放在首位。这包括考虑收养人的经济状况、品格、家庭环境,以及收养是否有利于儿童的身心健康和成长发展。DSWD的评估报告也是判断儿童最大利益的重要依据。
6. 本案对未来的收养法律有什么启示?
米勒夫妇案 强调了法律的稳定性和对既得权利的尊重。在法律改革时,立法者和法院应充分考虑法律变更对个人既得权利的影响,并采取适当措施保护这些权利,尤其是在涉及家庭关系和儿童福利等敏感领域。

Source: Supreme Court E-Libr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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