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裁定,检方未能充分证明被告人在犯罪时具有辨别是非的能力。此判决强调,当涉及年龄在 9 岁以上 15 岁以下的未成年人犯罪案件时,控方有责任证明该未成年人能够区分对错。这意味着,即使未成年人实施了犯罪行为,如果控方无法证明他们理解其行为的性质和后果,则该未成年人可能免于刑事责任。该案件突显了刑事司法系统中保护弱势群体的必要性。
青少年犯罪疑云:毒品交易背后,谁来证明年幼的心是否知罪?
这起案件围绕着一名 13 岁的男孩 Alvin Jose 展开,他与表哥 Sonny Zarraga 一起被指控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盐酸盐,俗称沙雾)。事件发生在 1995 年,警方设局“钓鱼执法”,声称接到线报,有人将在卡兰巴的 Chowking 餐厅进行毒品交易。Jose 被指控从车里拿出毒品交给 Zarraga,后者再转交给卧底警察。但由于 Jose 只有 13 岁,案件的关键问题在于,控方是否有充分证据证明他当时的行为具有辨别是非的能力,从而应承担刑事责任。
根据菲律宾修订刑法典第 12(3) 条,9 岁以上、15 岁以下的未成年人在被指控犯罪时,可免除刑事责任。即使被指控违反特别刑法,该法律也适用。除非有证据表明该未成年人具有辨别是非的能力,否则可免除刑责。此项规定基于一个假设,即该年龄段的未成年人缺乏犯罪所需的心理要素,即辨别是非或判断行为道德性的能力。然而,这一推定是可以反驳的。控方有责任通过直接或间接的证据,充分证明该未成年人行为时具有辨别能力,明知自己在做什么,且所做之事是错误的。相关的间接证据可包括未成年人的言语、行为,以及犯罪前后、犯罪过程中与犯罪有关的行为,例如使用的武器类型、试图让证人噤声、处理证据或藏匿犯罪证据等。
本案中,控方未能充分证明,年仅 13 岁的 Alvin Jose 在参与沙雾交易时,对自己的行为有充分的认知,明白自己在做一件错误的事情。控方提供的唯一证据是,Jose 当时坐在车里,他的表哥 Zarraga 向卧底警察询问是否买得起沙雾。在得到肯定答复后,Zarraga 指示 Jose 将包裹在塑料和白色软纸中的沙雾拿出来交给 Zarraga,后者再转交给卧底警察。卧底警察作证说:
问:你接近谁购买沙雾?
答:他们两个人,先生。
问:当他们两个人坐在车里时,你对他们说了什么?
答:他们问我是否买得起 100 克沙雾,先生。
问:你回答了什么?
答:我回答说可以,先生。
问:然后发生了什么?
答:之后,他让他的同伴拿出沙雾,先生。
问:他的同伴拿出了沙雾吗?
答:是的,先生。
问:沙雾发生了什么?
答:Alvin Jose 将沙雾交给了他的同伴 Sonny Zarraga。
问:之后,Sonny Zarraga 对沙雾做了什么?
答:他把它交给了我,先生。
关键在于,是 Zarraga 负责开车并与卧底警察进行交易,也是他收了钱。除了拿出塑料袋交给 Zarraga 之外,Jose 仅仅是坐在车里,没有参与 Zarraga 和卧底警察之间的交易。没有证据表明,在递交毒品时,Jose 知道塑料和软白纸里装的是什么。卧底警察甚至没有询问 Jose 的年龄,因为他知道毒贩经常利用年轻人进行毒品交易。法庭记录显示,卧底警察称:“我知道毒贩经常利用年轻人”。
在交叉询问中,检察官也未能从 Jose 那里获得任何证据,来证明他具有辨别是非的能力。因此,辩方律师据此辩称,既然检方没有能够拿出令人信服的证据,那么Jose也就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在人民诉埃斯特帕诺案中,我们认为:
“显然,控方并没有努力证实 Rene 充分理解其非法行为后果的心理能力。此外,对 Rene 的交叉询问并没有以任何方式试图表明他的辨别能力。仅仅问了他对 1991 年 4 月 16 日发生的事件的了解以及他是否参与其中。因此,即使他确实是同谋,由于控方未能通过他的年龄反驳他对非辨别力的推定,他仍然可以免于刑事责任。对 Rene 的交叉询问本可以为控方提供一个很好的机会,从他那里提取出表明他辨别能力的积极指标。但是,在这方面,政府可悲地浪费了给他定罪的机会。”
检察机关辩称,Jose 与他的同案犯合谋贩卖沙雾,足以证明 Jose 具有辨别是非的能力。这种说法是站不住脚的。合谋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同意实施犯罪并决定实施犯罪的行为。合谋的前提是,参与合谋的人有能力辨别是非。既然控方未能证明 Jose 行为时具有辨别能力,就不能因此得出结论,认为他与同案犯合谋犯罪。因此,最高法院最终推翻了上诉法院的判决,认定证据不足,宣告 Jose 无罪释放。
常见问题解答
|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什么? |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在涉及未成年人犯罪时,控方是否有责任证明该未成年人具有辨别是非的能力。 |
| 什么是辨别能力? | 辨别能力指的是区分对错或判断行为道德性的能力,这是承担刑事责任的前提条件之一。 |
| 未成年人犯罪的年龄界限是多少? | 在菲律宾,根据修订刑法典,9 岁以上、15 岁以下的未成年人在被指控犯罪时,可免除刑事责任,除非有证据表明其具有辨别是非的能力。 |
| 控方需要提供什么证据来证明未成年人具有辨别能力? | 控方需要通过直接或间接的证据,例如未成年人的言语、行为,以及犯罪前后、犯罪过程中与犯罪有关的行为,来证明该未成年人行为时具有辨别能力。 |
| 本案对未成年人犯罪案件有什么影响? | 本案强调,在涉及未成年人犯罪时,控方有责任证明该未成年人具有辨别是非的能力,否则该未成年人可能免于刑事责任。 |
| “钓鱼执法”在本案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 本案是通过警方设局“钓鱼执法”的方式侦破的,但由于被告人是未成年人,法院更加关注其是否具有辨别能力。 |
| 如果未成年人被判无罪,会发生什么? | 如果未成年人被判无罪,他将被释放,并且不会留下犯罪记录。 |
| 合谋在本案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 检察机关试图以合谋为依据来证明 Jose 具有辨别能力,但法院认为,合谋的前提是参与合谋的人有能力辨别是非,而本案无法证明 Jose 具有这种能力。 |
此案强调了保护未成年人权益的重要性,特别是在刑事司法领域。法院的判决强调,在追究未成年人的刑事责任之前,必须充分证明他们理解其行为的性质和后果。这种审慎的态度有助于确保未成年人不会因为缺乏辨别能力而受到不公正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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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Jose v. People, G.R. NO. 162052, 2005年1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