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案确立了一项关键原则:虽然律师有权获得服务报酬,但在律师费存在争议时,不得擅自扣留客户资金。当律师与客户对律师费金额存在争议时,律师不得随意将掌握的资金用于支付费用,而应通过法律途径确定律师费金额。
信任与职责:律师费争议背后的法律平衡
本案源于J.K. Mercado and Sons Agricultural Enterprises, Inc.以及配偶Jesus K. Mercado和Rosario P. Mercado对律师Eduardo C. De Vera和前达沃市地方法院法官Jose Rongkales Bandalan提起的取消律师资格诉讼。该诉讼起因是Rosario P. Mercado针对Jesus K. Mercado等人提起的民事诉讼,涉及夫妻共同财产的解散、清算、会计、赡养费等问题。De Vera律师代表R. Mercado,而Bandalan法官负责审理此案。
1986年12月15日,Bandalan法官作出判决,支持R. Mercado的主张,判给她超过900万菲律宾比索的赔偿。J. Mercado等人及时提起上诉,Stanfilco也提出了复议动议。1987年1月5日,Bandalan法官批准了De Vera律师提出的在上诉期间执行判决的动议,并批准了De Vera律师提出的“记录原告律师律师费留置权声明的动议,并指示达沃省土地注册处在Mercado夫妇的产权证书上批注该留置权”。1月12日,签发了执行令。两天后,1月14日,执行待决上诉下的扣押通知送达给RCBC、Claveria、达沃市;RCBC、Tagum、Davao Del Norte;Traders Royal Bank, City Hall Drive, Davao City;和 Traders Royal Bank, R. Magsaysay Ave., Davao City 的各经理。据显示,共扣押了1,270,734.56比索。
1987年2月26日,R. Mercado解雇了De Vera律师,并提出支付350,000比索的律师费。同时,她要求De Vera律师进行会计核算并交还剩余款项。De Vera律师拒绝了这一要求,声称根据判决,他应获得2,254,217比索的律师费。由于未能收回她认为合法应得的款项,R. Mercado对De Vera律师提起了取消律师资格的诉讼。此事最初被提交给检察长办公室进行调查、报告和建议;但是,在批准和实施《法院规则》第139-B条之后,该案被移交给菲律宾律师协会(“IBP”),并分配给专员Ernesto L. Pineda。
律师协会针对De Vera律师的行为向最高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了调案令、禁令。在1992年9月2日[1]的裁决中,法院驳回了该请愿书,并指示专员Pineda继续进行调查,并在收到通知后十 (10) 天内向法院提交报告。然而,专员Pineda在收到裁决之前,已经不再担任IBP听证官;因此,该案被重新分配给专员Plaridel C. Jose。
专员Jose注意到针对下级法院的法官和法官的投诉的适当论坛是最高法院,因此驳回了针对Bandalan法官的案件,理由是缺乏管辖权。专员Jose在1992年11月4日的报告中建议驳回取消律师资格的案件,“不妨碍各方在适当的论坛上讨论De Vera律师应得的律师费问题。”专员Jose后来提交了一份日期为1993年12月6日的澄清补充报告。
同时,1993年3月23日,IBP理事会通过了第X-93-41号决议,建议最高法院暂停De Vera律师的律师执业资格一年,并以缺乏管辖权为由驳回针对Bandalan法官的案件。IBP理事会的这一行动促使De Vera律师提起行政案件第4438号,寻求取消律师Mervyn G. Encanto、Numeriano G. Tanopo., Jr.、Jose Aguila Grapilon、Beda G. Fajardo、Rene C. Villa和Carmen Leonor P. Mercado-Alcantara的律师资格,理由是他们有严重的失当行为、违反律师誓言和渎职行为。De Vera律师声称,1993年3月23日的决议并未在IBP理事会成员任期届满期间及届满之前进行正式讨论、审议、实际通过或通过。他还指责Alcantara律师与IBP官员串通,准备、作出和发布决议,并援引后者于1993年10月12日和1994年7月26日提出的提前解决动议。最后,他声称,他仅在1995年6月9日才收到该决议的副本。
Numeriano G. Tanopo律师解释说,第X-93-41号决议是在1993年3月23日由执行副总裁Mervyn Encanto召集的一次特别会议上通过的,出席会议的有州长Jose Aguila Grapilon、Ma. Zita C. Valera、Beda G. Fajardo、Rene C. Villa和Teodoro D. Nano, Jr.。该决议已交给律师纪律委员会,以获取IBP理事会成员的签名。由于来自IBP九个不同地区的成员通常每月只访问国家办公室一次,因此在董事会会议后一个月左右才进行决议的签署是很常见的。Tanopo律师说,通过该被质疑的决议没有任何违规行为,并声称上述理事会成员的任期仅于1993年6月30日届满。Tanopo律师本人对日期为1993年12月6日的“补充报告”在理事会通过A.C.第3066号决议九个月后才浮出水面表示惊讶。他解释说,新当选的IBP理事会成员在1993年12月18日举行的一次特别会议上注意到,“上届Tanopo总统领导下的理事会已经对上述案件作出了裁决,该裁决体现在1993年3月23日通过的第X-93-41号决议中,只是该决议尚未转发给最高法院,因为上届理事会的一些成员尚未在裁决副本上签名。”因此,他说,通过了第XI-93-170号决议,指示律师纪律委员会主席Agustinus Gonzaga州长“要求上届理事会成员在上述案件的裁决上签名”,因此,De Vera律师不可能更早地得知其案件的决议。
律师Mervyn G. Encanto、Jose Aguila Grapilon、Beda G. Fajardo、Rene C. Villa和Ma. Zita C. Valera补充说,在1993年3月23日举行的特别会议上,对第X-93-41号决议的通过进行了适当的审议。Grapilon、Tanopo、Encanto和Fajardo律师能够在1993年6月30日任期届满之前签署该决议。Valera律师在1994年初签署了他的签名,而Villa律师也在1994年10月左右签署了他的签名。Estenzo和Nano律师根本无法签署该决议。Encanto律师说,当De Vera律师于1994年5月去他的办公室时,他不可能给De Vera律师一份决议的副本,因为该决议当时尚未准备好发布,而且他也无法与De Vera律师讨论此事,因为有关于未决诉讼保密性的规定。
Alcantara律师在她的案件中否认了她与IBP官员串通发布IBP理事会决议的指控,并指出她提出的提前解决动议只不过是遵守了解决A.C.第3066号案件所采用的常规程序。
De Vera律师在他的答复中辩称,会议记录不能被认为是会议程序的真实记录。例如,他指出,会议记录第4页显示,专员Plaridel Jose要求自1992年10月21日起三十天内提交其在A.C.第3066号案件中的报告,而第X-93-37号决议批准了该请求,授予专员Jose自1993年10月21日起三十天内提交报告的期限,这很荒谬。另一方面,批准延长提交报告期限的请求是在审议报告的同一天提出的。他还质疑IBP理事会为何显然未能考虑到专员Jose实际上提交了两份报告。
关于A.C.第3066号——
律师业虽然不是一种商业投资,但律师有权因其提供的专业服务而获得适当的报酬。因此,律师必须受到保护,以免受错误地拒绝给予律师应有报酬的客户的侵害。在Albano诉Coloma一案中[2],本院曾表示:
“任何律师,只要是值得聘请的律师,都有权获得对其服务的充分补偿。他的资本仅仅由他的头脑和他的技能组成,而他的技能不仅花费了大量的金钱,而且还花费了时间和精力,他有权受到任何司法法庭的保护,免受客户试图逃避支付其费用的企图。如果在尽其所能为他所代表的一方伸张正义之后,他自己却得不到应有的报酬,那将是多么具有讽刺意味。本院决心避免发生这种可能性。它不赞成任何和每一个从律师服务中受益的人试图剥夺他辛苦挣来的荣誉。这种态度应该受到谴责。”[3]
相应地,律师有权“对其合法占有的客户的资金、文件和文书拥有留置权”。[4] 根据《专业责任准则》第16条规则16.03[5],他可以“将其中的一部分用于满足其合法的费用和开支,并在之后迅速通知其客户。”[6] 然而,在这两种情况下,都应假定客户同意律师费的金额。如果发生争议,或者客户对其律师要求的金额提出异议,认为其金额不合理,律师不应随意将掌握的资金用于支付其费用;相反,如果律师仍然认为有必要,律师应向适当的法院提起必要的诉讼或适当的动议,以确定其律师费的金额。[7] 如果允许律师单方面将其掌握的资金用于支付其要求的报酬,即使律师与其客户之间存在争议,不仅会违反他们之间的信托关系,而且还会为那些不太注意其信托义务的人打开滥用的大门。
法院不能忽视IBP理事会在1993年3月23日的决议中提出的调查结果;即:
“记录显示,在她的前律师De Vera律师的协助下,申诉人Mercado夫人于1987年1月14日和1987年1月16日从银行提取了总额为1,270,734.56比索的扣押资金(Exhs. ‘C’ and ‘DD’, ’30’ and ’31’)。上述提款是根据Bandalan法官于1987年1月12日发布的命令作出的(Exh. ‘K’ 或 ’15’)。正如申诉人Mercado夫人在De Vera律师代表她提交的等待上诉的执行动议(Exh. ‘G’ 或 ’14’)中所要求的,她已经快73岁了,身体不好,需要这笔钱来维持她的日常生活和医疗需求。
“De Vera律师在他的整个证词中公开承认,他与Mercado夫人在银行协助她提取扣押的资金。
“申诉人Mercado夫人在1989年6月13日的证词表明,她住在一家寄宿公寓(TSN,1989年6月13日,第14页),而且这笔钱当时约为911,374.95比索,是从扣押的1,223,874.95比索中提取的,之后在Metro Bank和TRB存入了300,000比索(TSN,1989年9月5日,第31至36页,Exhs. ‘MM’ 和 ‘NN’),这些都足以说明没有理由以经理支票的形式提取或兑现扣押的金额。如果不是因为De Vera律师的怂恿和坚持,申诉人Mercado夫人不会提取和兑现如此巨额的资金,而只是将这笔钱带到一家不安全的寄宿公寓,而这家公寓可以理解地无法提供一个有保安和更安全的巨额资金存放处,就像在银行一样。申诉人Mercado夫人为什么要从银行提取全部1,223,873.95比索,并在同一天在其他银行存入300,000比索,并随身携带911,374.95比索?
“De Vera律师的阴谋诡计太明显了,无法逃脱人们的注意。
“De Vera律师拿着装有大量资金的六个包,邀请年迈的申诉人Mercado夫人到他家,说服这位老妇人将钱留在他那里,因为她告诉他,她在寄宿公寓里没有房间,如果她把钱留在他那里会很安全。
“x x x x x x x x x。
“De Vera律师单方面估计,他有权获得约225万比索的律师费,这并不能免除他在保管客户资金方面的可谴责的背叛行为。他有义务交出并全面核算他收到的款项,以满足在民事案件第17215号中作出的有利于申诉人Mercado夫人的判决。客户和律师之间的关系是一种信任和信心的关系。”
令人遗憾的是,De Vera律师似乎确实超出了适当的范围,因为他拒绝将超过他被允许保留的350,000比索的金额交给他的客户。当然,他与客户之间的分歧使他有权采取适当的法律措施,以收回他认为应得的款项,但这当然不是他可以自己处理的事情。
然而,本院并不准备得出结论,认为IBP详细说明的情况会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即正如1993年3月23日的决议中所暗示的那样,被告律师在导致他拥有客户资金的事件转折中负有很大责任。无论如何,在本院看来,De Vera律师的已证实的行为足以保证采取相应的纪律处分。
关于A.C.第4438号——
对IBP诉讼程序的仔细审查,充分反映在理事会会议的会议记录中,将向本院表明,通过第X-93-41号决议,特别是在建议暂停De Vera律师的律师执业资格方面,不存在任何严重的违规行为。被告能够充分说明为什么不能在会议的同一天完成受质疑的理事会决议的建议。显然,理事会决议由理事会成员在不同日期签署并非不常见的做法。虽然第X-93-41号决议是由一些前理事会成员在他们的任期届满后签署的,但该决议所证明的行动无疑会表明它是在他们的任期内通过的。事实上,接下来的理事会成员在他们1993年12月18日的会议上确认,“前理事会x x x已经作出了裁决x x x,该裁决体现在1993年3月23日通过的第X-93-41号决议中x x x”,但只有一些前理事会成员尚未在那里签名。受质疑的理事会会议的会议记录可能存在一些不一致之处,但这些不一致之处几乎不能令人信服地证明被告人有串通操纵针对De Vera律师的案件结果的共同努力。
对Alcantara律师的指控也没有太多依据。她声称她一直在吹嘘,说她可以通过她在IBP的影响力取消De Vera律师的律师资格,这一说法没有得到证实。在IBP理事会通过第X-93-41号决议后,她提出的要求提前解决案件的动议只是证实了发布决议的长期延误,而且事实上,她显然不了解理事会之前达成的最终决议。
因此,在行政案件第3066号中,维持IBP理事会1993年3月23日通过的第X-93-41号决议,并进行修改。现暂停Eduardo C. De Vera律师的律师执业资格六 (6) 个月,并进一步指示他将他所拥有的超过350,000比索的金额返还给Rosario K. Mercado,不妨碍他采取任何司法行动来收回他未满足的律师费(如果有的话)。在他向法院令人满意地表明他已遵守之前,暂停将持续进行。本裁决的副本应分发给该国所有法院,并记录在De Vera律师的个人记录中。
行政案件第4438号因缺乏优点而被驳回。
特此裁决。
Melo, (主席), Panganiban, Purisima, 和 Gonzaga-Reyes, JJ., 一致同意。
[1] De Vera vs. Pineda, 213 SCRA 434.]
[2] 21 SCRA 411.
[3] 在第420页。
[4] 《法院规则》第138条第37节。
[5] 《专业责任准则》于1988年6月21日生效,几乎在本案于1987年6月26日提起一年后。
[6] 下划线为补充。
[7] 参见In Re: Booram, 39 Phil. 247.
Source: Supreme Court E-Libr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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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解答
|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什么? |
关键问题在于,律师在律师费存在争议时,是否有权擅自扣留客户的资金。法院认为,律师不能这样做,而应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争议。 |
| 律师和客户对律师费有争议时,律师应该怎么做? |
律师应该采取适当的法律措施,通过法院确定律师费的合理金额。律师不能单方面决定律师费,并擅自扣留客户的资金。 |
| 如果律师擅自扣留客户资金,会有什么后果? |
律师可能会受到纪律处分,例如被暂停律师资格。此外,律师还可能需要将多收取的费用返还给客户。 |
| 本案对律师的职业行为有什么启示? |
本案强调了律师与客户之间信任关系的重要性。律师必须以诚信和公平的态度对待客户,并遵守职业道德规范。 |
| 什么是律师的留置权? |
律师的留置权是指律师对其合法占有的客户的资金、文件和文书拥有的权利,可以用以保障律师费的支付。但是,这种留置权的使用必须符合法律和职业道德的规定。 |
| 本案中,De Vera律师最终受到了什么处罚? |
法院维持了IBP的决议,暂停了De Vera律师的律师执业资格六个月,并命令他将超过35万比索的部分退还给客户。 |
| 为什么法院驳回了对其他律师的取消律师资格的指控? |
法院认为,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其他律师有不当行为或串通操纵案件结果。 |
| 律师事务所是否会因为个人律师的不当行为而承担责任? |
一般来说,律师事务所不会直接因为个人律师的行为负责,除非有证据表明事务所参与了不当行为或未能尽到监管责任。 |
| 客户如何避免律师费争议? |
客户应与律师签订明确的书面协议,详细说明律师费的计算方式、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此外,客户应定期与律师沟通,了解案件进展和费用情况。 |
总而言之,此案清楚地表明,律师费的合理性和处理方式必须遵守职业道德和法律规定。律师有责任维护与客户的信任关系,并且不得利用其职位损害客户的利益。未来的案例将进一步巩固这些原则,确保律师行业的诚信和公正。
For inquiries regarding the application of this ruling to specific circumstances, please contact ASG Law through contact or via email at frontdesk@asglawpartners.com.
Disclaimer: This analysis is provided for informational purposes only and does not constitute legal advice. For specific legal guidance tailored to your situation, please consult with a qualified attorney.
Source: J.K. MERCADO AND SONS AGRICULTURAL ENTERPRISES, INC. VS. EDUARDO DE VERA, A.C. No. 3066, October 26, 1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