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案涉及斯瓦尔房地产开发公司(Swire Realty Development Corporation)与专业合同通用建筑服务公司(Specialty Contracts General and Construction Services, Inc.)之间关于防水工程合同的纠纷。最高法院裁定,如果承包商未能按合同约定完成防水工程,则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应退还业主多支付的款项。本裁决强调了履行合同义务的重要性,以及法院在确定违约损害赔偿和惩罚性赔偿时的公平性。
未完成的承诺:游泳池防水合同中的附加工程之谜
本案源于斯瓦尔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斯瓦尔”)起诉专业合同通用建筑服务公司(以下简称“专业合同”)及其总经理小何塞·哈韦利亚纳,指控其违反了双方于1996年12月27日签订的《防水工程协议》。根据该协议,专业合同承诺在斯瓦尔的花园景观大厦公寓项目中进行防水工程,总价为2,000,000比索,工期为协议签订后100个日历日内,即至1997年4月6日止。付款方式为:首付20%,余额80%按月进度付款,并扣除10%的保留金和1%的预扣税。协议还规定,双方对各自履行义务的延误承担违约责任,保留金应在斯瓦尔验收完工后90天内支付给专业合同。
案件的核心争议在于,专业合同声称其对游泳池进行的额外防水工程是否属于协议范围内的“额外工程”,应获得额外报酬。初审法院认为专业合同违约,需赔偿斯瓦尔。然而,上诉法院推翻了初审判决,认为专业合同完成了额外工程,斯瓦尔应支付剩余款项。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最高法院是否可以审查上诉法院的事实认定,以及游泳池的防水工程是否构成专业合同应获得补偿的额外工程。最高法院在此案中必须权衡合同义务的范围,以及法院在损害赔偿裁决中适用的公平原则。
最高法院指出,虽然一般情况下,复审申请应仅限于法律问题,但也存在例外情况,例如当上诉法院的结论基于对事实的误解时。本案中,上诉法院和地区审判法院对游泳池的防水工程是否构成额外工作存在分歧。上诉法院认为,由于游泳池深度发生变化,指示专业合同再次进行防水,因此构成了额外工作。然而,最高法院不同意上诉法院的这一认定,认为根据协议,专业合同应承担整个游泳池(234.20平方米)的防水工程。现场信息表(Site Information Form)中关于“在轻质混凝土找平层后进行第二次防水”的说明,并不必然意味着这项工作构成额外工作。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工作被认为是协议中游泳池区域的一部分。
协议第一条明确列出了工程范围和覆盖区域:
1.1 承包商 特此同意为 业主 完成以下项目防水要求的工程范围:
a. 提供材料、工具和设备、人工和监督,以圆满完成本项目。
b. 通过清除灰尘、污垢、松散水泥颗粒和其他异物(包括酸蚀)进行表面处理。
c. 清洁/灌水试验。
d. 本协议涵盖的区域如下:
| 楼层 |
区域描述 |
大约面积 (平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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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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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 x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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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层 |
整个地面层 |
1087.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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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yp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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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01 上方的车道 |
37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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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yp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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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 B-01 的坡道 |
2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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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yp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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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湖 |
11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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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yp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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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池 |
23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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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yp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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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浴/桑拿/过滤室 |
3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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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yp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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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水池 |
0.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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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yp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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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 x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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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上述 Xypex 覆盖区域的议定价格为每平方米 246.776 比索,环氧树脂的价格为每平方米 607.456 比索。
如果专业合同真的认为这是一项需要执行的额外工作,那么它应该在执行之前与斯瓦尔提出此事,并寻求执行协议第七条,该条款规定:
7.1 如果业主在书面通知承包商后,通过省略或增加工程来命令变更或偏离计划或规格,则扣除工程的相应费用应基于上述单位成本。但是,增加工程的单价应由业主和承包商进一步协议。
此外,最高法院确认了地区审判法院和上诉法院一致认定的其他事实,包括专业合同仅完成了90%的工程,且未能按时完成;专业合同声称因集水池区域未清理干净而拒绝继续施工的说法未经证实,因此不能作为其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免除损害赔偿责任的理由;以及专业合同关于少付款的主张没有依据,因为记录显示所有进度付款都已接受,所谓的少付款是斯瓦尔为符合实际完成工作量而进行的调整。
由于专业合同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明显的违约,仅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了90%的防水工程,且未能进行必要的维修,因此其应对损害承担责任,并有义务退还斯瓦尔多支付的款项。
关于斯瓦尔是否应获得退款,必须考虑合同价格的相应扣除,同时考虑到专业合同的项目完成程度、税费和各种费用。在这方面,最高法院同意地区审判法院的意见:
此外,“少付款”的主张没有考虑到1%的预扣税和10%的保留金的扣减。简单的数学计算表明,由于10%的工程未完成,因此不应向 [专业合同] 支付合同价格的10%,即200,000比索。此外,还有10%的保留金,即另外的200,000比索,以及20,000比索的预扣税。总而言之,在[专业合同]要求支付所谓的“少付款”378,237.82比索时,允许扣减的金额至少为420,000比索。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计算如此清晰,地区审判法院仅判决了400,000比索的赔偿金。因此,最高法院对这一判决进行了修改,并相应地命令专业合同向斯瓦尔支付420,000比索,作为实际损害赔偿。
同样,专业合同还应承担斯瓦尔聘请Esicor公司完成其未完成工程所产生的费用,金额为124,931.40比索,这符合《新民法典》第1167条的规定:
第1167条。如果负有义务的人未能做某事,则应由他承担费用。
如果他违反义务条款行事,也应遵守同样的规则。此外,可以颁布法令,将做得不好的事情撤销。
关于违约金,上诉法院和地区审判法院均认为,根据具体情况,斯瓦尔有权因专业合同履行义务的延误而获得损害赔偿。违约金的金额受协议第五条的管辖,该条规定:
5.1 双方同意,时间至关重要,因此承包商不得因延误其承包工作的履行而不正当地延误项目的完成。如果承包商未能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00个日历日内完成其承诺,则承包商应支付每天延误 10,000 比索的违约金,除非这种延误是由于业主的过错或不可抗力事件造成的。
根据已确立的判例和《新民法典》第1229条(与第2227条相关),最高法院认为适当降低相关违约金。专业合同有义务在1997年4月6日完成防水工程,但未能做到。剩余的工作必须由Esicor公司完成,后者于1998年4月5日完成。鉴于这些情况,专业合同应承担365天的延误责任,根据协议,这将导致3,650,000比索的违约金。毫无疑问,考虑到专业合同已完成该项目的90%,且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其存在恶意,以及防水工程已由专业合同承担费用完成这一事实,3,650,000比索的违约金在该前提下是过高的。因此,最高法院降低了该金额,并处以200,000比索的约定损害赔偿金,以作为违约金。
最后,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最高法院认为没有判决依据。在菲律宾国家建设公司(PNCC)诉APAC营销公司一案中,最高法院裁定:
我们一贯认为,根据第2208条判决律师费需要事实、法律和公平的理由,以避免围绕判决的推测和猜测。由于律师费判决的特殊性质,法院在判决这些费用之前,对其施加了严格的标准。因此,必须在判决中清楚、明确地说明判决的依据。仅仅在其判决的判决部分说明判决金额是不够的。需要重申的是,律师费的判决是一个例外,而不是一般规则;因此,必须有令人信服的法律理由使该案件符合《民法典》第2208条规定的例外情况,才能证明该判决是合理的。
在同一案件中,最高法院裁定,仅仅声称一方被迫提起诉讼以保护其利益,而没有进一步的阐述,不足以证明判决律师费是合理的。在本案中,地区审判法院在判决律师费时仅表示:
最后,由于[申诉人]显然被迫通过其聘请的律师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根据具体情况,判决 100,00 比索的律师费是合理的。《民法典》第2208条规定:
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律师费和诉讼费用(司法费用除外)不得追回,除非:
x x x x
11. 在法院认为公正和公平的情况下,必须追回律师费和诉讼费用。
x x x x
显然,基于PNCC提供的指导,这不足以且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来证明律师费的判决是合理的。因此,必须删除地区审判法院判决的律师费。
据此,鉴于上述论述,兹批准复审申诉。上诉法院在CA-G.R. CV No. 84706中发布的2009年2月24日的判决和2009年5月25日的决议被撤销和搁置。
命令答辩人专业合同通用建筑服务有限公司和小何塞·哈韦利亚纳向申诉人斯瓦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420,000比索作为实际损害赔偿金,支付129,931.40比索作为申诉人向Esicor支付的合同价格,以及200,000比索作为违约金或约定损害赔偿金。
特此裁决。
常见问题
|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什么? |
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确定专业合同未能按合同完成防水工程的责任,特别是其声称某些工程应被视为协议范围之外的“额外工程”是否成立,以及损害赔偿金和违约金(如有)的适当金额。 |
| 法院如何裁定游泳池防水工程是否属于协议范围内的额外工程? |
法院裁定,根据双方签署的协议,游泳池防水工程(包括协议中提及的第二次防水处理)属于工程的最初范围,专业合同有义务在不另行收费的情况下完成,合同中有明確约定的面积。 |
| 由于专业合同违反合同,斯瓦尔可以获得哪些损害赔偿? |
由于专业合同违反合同,法院裁定斯瓦尔可以获得以下损害赔偿:(a)420,000 比索的实际损害赔偿;(b)129,931.40 比索,用于支付斯瓦尔聘请 Esicor 完成专业合同未完成工作的费用;以及(c)200,000 比索的约定损害赔偿金,作为违反合同的违约金。 |
| 最高法院为何减少了合同规定的初始违约金? |
最高法院减少了初始违约金,因为专业合同完成了该项目的很大一部分(90%),且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存在恶意。鉴于已经完成的工作,最初同意的违约金(每天10,000 比索的延误赔偿金)被认为是不公平和过高的。法院认为这不构成错误。 |
| 法院为何拒绝地区审判法院判决的律师费? |
最高法院拒绝了地区审判法院判决的律师费,因为初始判决缺乏具体事实依据来证明判决的合理性。最高法院强调,律师费只能在有充分理由证明的情况下才能判决。仅声明申诉人被迫提起诉讼,不足以满足判决的标准。 |
| 该判决对防水工程协议中的承包商有何影响? |
该判决强调了按防水工程协议(包括范围内所涵概的项目)条款充分履行合同义务的重要性。未能按时履行或以合同标准履行可能会导致承包商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包括需要退还已支付的款项和支付额外成本,例如因需要完成剩余工程而产生的成本。 |
| 该判决适用于《菲律宾民法典》的哪些主要原则? |
该判决涉及《菲律宾民法典》的若干关键原则,包括第 1167 条(如果义务人未能做某事,则由他承担费用)、第 1229 条(法院在债务人部分履行或不规则履行主要义务时,应公平地减少违约金)以及第 2227 条(如果约定损害赔偿金是不公平或不合理的,应公平地减少)。 |
| “现场信息表”在本案中起什么作用? |
“现场信息表”指出应对游泳池进行额外的防水处理。但是,法院裁定这一文件不足以建立一项单独的协议,以使防水被视为额外的工程项目,并因此证明需要额外付款。 |
| 如果业主命令更改协议中的规格,应该怎么做? |
如果业主命令更改协议中的规格,双方必须同意这些变更应影响约定的价格和施工时间。业主和承包商应当就双方修改后价格的明确约定达成书面协议。法院鼓励遵守这些合同修订程序。 |
通过强调合同义务、确定损害赔偿以及在建筑合同案件中运用公平原则的重要性,本案树立了一个判例。该判决特别告诫承包商,除非合同中已明确包括相关事宜,否则他们有义务全面履行其协议中的义务,以确保工程在明确同意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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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本分析仅供参考,不构成法律建议。如需针对您的情况量身定制的具体法律指导,请咨询合格的律师。
资料来源:斯瓦尔房地产开发公司诉专业合同通用建筑服务有限公司,G.R. No. 188027,2017年8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