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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集体谈判协议中的承诺是否必须兑现?菲律宾最高法院案例分析

    口头承诺与书面合同:集体谈判协议中未写入的承诺是否具有法律效力?

    G.R. No. 113856, September 07, 1998

    引言

    在劳资关系中,集体谈判协议(CBA)是雇主和工会之间最重要的文件之一。它规定了工资、福利、工作条件以及其他雇佣条款。然而,在谈判过程中,雇主有时会做出一些口头承诺,但这些承诺最终并未写入最终的CBA。那么,这些口头承诺是否具有法律效力?雇主是否必须兑现这些承诺?本案例将深入探讨这个问题,并分析菲律宾最高法院在此问题上的立场。

    本案的核心问题源于一家公司拒绝向其员工全面实施工资增长令,尽管工会声称公司在集体谈判会议上曾口头承诺会这样做。本案的关键在于确定,在集体谈判过程中达成的口头协议,但未被纳入最终书面协议的情况下,是否构成不公平劳动行为。

    法律背景:菲律宾的集体谈判与不公平劳动行为

    菲律宾的劳动法,特别是《劳动法典》,赋予工人集体谈判的权利。集体谈判是指雇主和工会代表之间,就工资、工时和其他雇佣条款和条件进行真诚谈判的义务。《劳动法典》第252条明确规定了集体谈判的义务,但同时也指出,这种义务“不强制任何一方同意某项提议或做出任何让步”。

    不公平劳动行为是指雇主或工会违反《劳动法典》中规定的劳动者权利的行为。《劳动法典》第 248 条列举了雇主的不公平劳动行为,其中包括“违反集体合同”以及“以其他方式干涉、限制或胁迫雇员行使其在本法典下的权利”。工会声称,公司拒绝兑现其口头承诺,构成“恶意谈判”,属于不公平劳动行为。

    本案中,工会指控雇主违反了《劳动法典》第 248 条关于不公平劳动行为的规定,以及第 100 条关于禁止消除或减少福利的规定。同时,工会还认为雇主违反了CBA中关于遵守劳动法律的条款。

    关键法律条文

    《菲律宾劳动法典》第252条:集体谈判义务

    集体谈判是指履行相互义务,真诚地、迅速而及时地会面和协商,目的是就工资、工时以及所有其他雇佣条款和条件达成协议,包括就根据该协议产生的任何不满或问题提出调整建议,并在任何一方要求时签订合同,将这些协议纳入其中;但该义务不强制任何一方同意某项提议或做出任何让步。

    《菲律宾劳动法典》第248条:雇主的不公平劳动行为

    (i) 违反集体合同。

    (a) 干涉、限制或胁迫雇员行使第 VIII 编规定的权利,包括组织权、自组织权和集体谈判权,或根据第 274 条和第 275 条的规定。

    《菲律宾劳动法典》第100条:禁止消除或减少福利

    本编中的任何规定均不得解释为消除或以任何方式减少在本法典颁布时正在享受的补充、或其他雇员福利。

    案件回顾:口头承诺与工资增长令

    本案的请愿人是“顶级形态制造公司工人联合会工会”(SMTFM-UWP),它是私营企业 respondent 顶级形态制造菲律宾公司正式认证的集体谈判代表。在1990年2月27日的集体谈判会议上,工会提出,未来政府规定的任何工资增长都应由公司全面实施。根据会议纪要,公司管理层当时表示理解并证明了他们的诚意,但工会仍然担心未来管理层更迭后,口头承诺可能无法兑现。因此,工会决定暂缓将此条款写入CBA。

    工会成员在联合宣誓书中声称,他们之所以同意暂缓将“自动全面工资增长”提案纳入CBA,是基于公司谈判代表的“承诺和保证”。他们还指出,过去几年,公司一直以全面方式实施政府规定的工资增长。

    1990年10月和12月,地区三方工资和生产力委员会分别发布了第01号和第02号工资增长令。工会要求公司按照全面方式实施这些工资增长令,但公司拒绝了这一要求。相反,公司实施了一项旨在避免工资扭曲的增长方案,对不同工资水平的员工给予不同幅度的增长。

    工会认为公司“背弃承诺”,构成恶意谈判的不公平劳动行为,并向国家劳资关系委员会(NLRC)提起申诉。劳工仲裁员和NLRC均驳回了工会的申诉,认为公司并未构成不公平劳动行为,且公司实施的工资增长方案旨在避免工资扭曲,符合法律规定。

    工会不服NLRC的裁决,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如下:

    • 公共受访者(NLRC)未能宣布私营受访者(公司)犯有不公平劳动行为是严重错误的,因为后者显然与工会进行了恶意谈判,并违反了其与请愿人工会签订的CBA。
    • 公共受访者在实施NCR工资增长令第01号和第02号时,未能宣布私营受访者犯有歧视行为是严重错误的。
    • 公共受访者未能认定私营受访者犯有违反现行CBA第XVII条第4款的行为是严重错误的。
    • 公共受访者严重错误地未能宣布私营受访者犯有违反经修订的菲律宾《劳动法典》第100条的行为。
    • 假设(但不承认)公共受访者正确裁定私营受访者犯有不公平劳动行为,他们未认定受访公司工资结构存在重大扭曲是严重错误的。
    • 公共受访者未能向本案请愿人判决实际损害赔偿、精神损害赔偿和惩罚性损害赔偿以及律师费是错误的。

    最高法院的判决:书面协议优先于口头承诺

    最高法院驳回了工会的上诉,维持了NLRC的裁决。法院认为,工会的论点基于“公司承诺在政府颁布法定或立法工资增长的情况下,给予自动全面工资增长”的说法,但这一论点是站不住脚的。

    法院指出,如果公司确实做出了这样的承诺,工会应该要求将该“承诺或保证”纳入CBA。工会有权根据《劳动法典》第252条,强制公司将这一具体的经济提案纳入CBA。虽然工会声称曾坚持将该提案纳入CBA,但最终CBA中并未包含此条款。法院强调,集体谈判的义务不包括达成协议的义务,也不强制任何一方同意某项提议。

    法院进一步解释说,CBA是缔约方之间的法律,只有CBA中明确规定的条款才具有法律效力。会议纪要仅反映了谈判过程,不能被视为CBA的一部分。即使公司在谈判过程中做出了口头承诺,但如果该承诺未被写入CBA,则不具有法律约束力。

    法院的关键理由

    “CBA是缔约方之间的法律,集体谈判代表和雇主公司。遵守CBA是强制性的,旨在保护劳工。同样,CBA条款应“从宽松而非狭隘和技术的角度解释,法院必须对其进行实际和现实的解释,并充分考虑谈判的背景和旨在实现的目的。”这是基于CBA不是普通合同而是具有公共利益的合同的原则。然而,不言而喻,只有CBA中包含的条款才应如此解释和遵守。如果缔约方提出的提案未在CBA中体现,则不属于CBA的一部分,提案方无权要求实施。”

    “因此,请愿人工会认为集体谈判会议纪要构成整个协议一部分的说法是毫无意义的。纪要反映了为工人福利进行谈判的过程和讨论,就像法院诉讼程序的纪要显示其中发生的事情一样。在谈判中,管理层和劳工双方自然会采取立场或提出要求,并提出提案和反提案。然而,在双方达成协议之前,任何内容都不被认为是最终的。事实上,管理层通常的谈判策略之一是“随着谈判的进行,暂时同意,但要理解,在达成整个协议之前,任何内容都不具有约束力。”如果私营受访者确实承诺继续执行政府命令的全面加薪做法,那么只有当此类承诺被纳入CBA时,才可以在法律上强制执行。”

    实践意义:书面合同的重要性

    本案强调了在劳资关系中,特别是集体谈判中,书面协议的重要性。口头承诺,无论多么真诚,在法律上都难以执行。对于工会和雇员而言,本案的教训是,必须确保所有重要的协议和承诺都明确写入CBA。如果谈判过程中达成了口头协议,但希望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则必须坚持将其纳入最终的书面CBA。

    对于雇主而言,本案也提醒他们,在集体谈判过程中,任何可能被视为承诺的言论都应谨慎。如果雇主不希望受到某些承诺的约束,则应明确表示,只有写入CBA的条款才具有法律效力。

    关键教训

    • 书面协议至上:在集体谈判中,务必确保所有关键协议都以书面形式记录在集体谈判协议(CBA)中。口头承诺在法律上难以执行。
    • 明确表达意图:在谈判过程中,雇主和工会都应明确表达其意图。如果任何一方不希望口头讨论被视为具有约束力的承诺,则应明确声明。
    • CBA是最终协议:集体谈判协议(CBA)是雇主和工会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最终协议。所有期望执行的条款都必须包含在CBA中。
    • 谨慎对待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仅记录谈判过程,不构成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协议。不要依赖会议纪要来执行未写入CBA的承诺。
    • 寻求法律咨询:在集体谈判过程中,工会和雇主都应寻求法律咨询,以确保其权利得到保护,并避免未来可能出现的法律纠纷。

    常见问题解答

    问:如果雇主在集体谈判中口头承诺加薪,但最终CBA中没有写入,员工可以要求雇主兑现承诺吗?

    答:根据本案的判决,如果口头承诺未写入CBA,员工很难要求雇主兑现。法院强调,只有CBA中明确规定的条款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口头承诺通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

    问:会议纪要可以作为口头承诺的证据吗?

    答:会议纪要可以作为谈判过程的记录,但法院在本案中明确指出,会议纪要不能被视为CBA的一部分,也不能作为执行未写入CBA的口头承诺的依据。

    问:雇主拒绝兑现口头承诺是否构成不公平劳动行为?

    答:在本案中,最高法院裁定雇主拒绝兑现未写入CBA的口头承诺不构成恶意谈判的不公平劳动行为。关键在于,集体谈判的义务不包括达成协议的义务,雇主没有义务必须同意工会的所有提议,除非这些提议最终被纳入CBA。

    问:员工应该如何保护自己的权益,避免口头承诺落空?

    答:员工和工会应该坚持将所有重要的协议和承诺都明确写入CBA。在谈判过程中,如果雇主做出任何口头承诺,工会应该要求将其以书面形式纳入CBA,以确保其具有法律约束力。

    问:本案对未来的劳资谈判有何启示?

    答:本案再次强调了书面合同在劳资关系中的重要性。在未来的劳资谈判中,各方都应更加注重书面协议的明确性和完整性,避免依赖口头承诺,以减少未来的法律纠纷。

    本案明确了集体谈判协议中书面合同的重要性。ASG Law律师事务所 在劳资纠纷解决方面拥有丰富的经验,如果您在劳动法方面有任何疑问或需要法律帮助,请随时通过 nihao@asglawpartners.com 联系我们,或访问我们的联系方式页面获取更多信息。我们ASG Law菲律宾律师事务所位于马卡蒂和BGC,随时准备为您提供专业的法律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