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案确立了一项重要原则,即即使海员在受伤或患病后仍能够从事其他类型的工作,如果他们无法再从事海上工作,仍有权获得永久性完全残疾赔偿。这项裁决旨在保护海员的权利,并确保他们因海上工作造成的伤残而获得公平的补偿。
当医疗评估与实际工作能力相冲突时:海员的残疾赔偿争议
本案涉及海员 Joelson O. Iloreta(以下简称“申请人”)与 Philippine Transmarine Carriers, Inc. 和 Norbulk Shipping U.K., Ltd.(以下简称“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争议。申请人于2002年2月22日受雇于被申请人,担任“鹦鹉螺”号船舶上的水手,为期九个月。2002年7月12日,申请人在推动装满腐蚀性苏打的桶时,感到胸痛。随后,他注意到每当他进行体力劳动时,疼痛就会持续。8月2日,该船停靠在巴西桑托斯港口时,他被转介到 Centro Medico Internacional,并被 Heraldo de Carvalho 医生诊断为患有“心绞痛;动脉高血压”,医生将其描述为“一种严重的心脏病,有生命危险”。根据医生的建议,申请人于2002年8月16日被遣返回菲律宾,并有医疗护送,以进行进一步的“心脏检查(冠状动脉造影),并在必要时进行手术”。
申请人于2002年8月18日住进圣卢克医疗中心,由被申请人指定的公司医生 Natalio G. Alegre(以下简称“Alegre 医生”)负责治疗。他分别于2002年8月24日和9月16日接受了“冠状动脉血管造影”和“冠状动脉血管成形术”,相关费用以及120天的疾病津贴均由被申请人支付。然而,在接受手术后复查后,Alegre 医生于2002年12月17日批准申请人“恢复以前作为海员的工作,需要服用维持药物,包括 Plavix 75 mg 和 Lipitor 10 mg”,并签发了确认证明,宣布他“适合恢复以前的工作”。尽管如此,申请人在体力劳动时仍感到胸痛和头晕,因此他寻求了另一位独立心脏病专家 Efren R. Vicaldo(以下简称“Vicaldo 医生”)的第二意见。Vicaldo 医生于2003年4月22日诊断他患有高血压性心血管疾病、冠状动脉疾病(单支血管:左前降支),并得出结论:“障碍等级 IV (68.66%)”。Vicaldo 医生宣布他“不适合以任何身份恢复海员工作”,并表示“他的疾病被认为是工作加重的”,需要定期“终身用药以控制血压[并]防止冠状动脉再次闭塞”。
随后,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全额永久性残疾赔偿金,但未获成功。因此,他于2003年7月14日向奎松市国家劳工关系委员会 (NLRC) 仲裁办公室提起申诉,要求追讨永久性完全残疾赔偿金、损害赔偿金和律师费。被申请人辩称,鉴于公司指定的医生证明申请人适合恢复以前的工作,因此他无权获得残疾赔偿金。双方后来同意将申请人转介给第三位医生,即菲律宾心脏中心的 Reynaldo P. Fajardo 医生(以下简称“Fajardo 医生”)进行检查。Fajardo 医生于2004年7月20日签发了一份医疗证明,其结论与 Vicaldo 医生的结论相似,即:高血压性心血管疾病/冠状动脉疾病,慢性稳定型心绞痛,单支血管受累(左前降支)/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术后,II-III 级,障碍等级 IV (68.66%)。Fajardo 医生注意到申请人的“自2002年7月12日以来与劳累有关的心绞痛 一直持续到现在”,并指出:“尽管[他]接受了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但一些容易导致冠状动脉事件复发的因素 可能会因[他]继续工作而加重”,并且他的疾病是“与工作相关的压力”造成的。
劳工仲裁员 Daniel J. Cajilig 在2005年6月23日的裁决中支持申请人,判决向申请人支付 60,000 美元的残疾赔偿金。NLRC 在修订后确认了劳工仲裁员的裁决,将律师费降低至 1,000 美元。由于他们的复议动议被驳回,被申请人向上诉法院提起调案令诉讼。上诉法院在2007年6月28日的裁决中确认并修订了 NLRC 的裁决,将残疾赔偿金减少至 34,330 美元,并取消了律师费的判决。申请人对上诉法院裁决的部分复议动议于2008年7月15日被决议驳回,申请人因此提出了当前的调案令复审申请,指责上诉法院没有维持劳工仲裁员判决并经 NLRC 确认的(a)永久性完全残疾赔偿金以及(b)劳工仲裁员判决的律师费。
在本案中,法院强调了劳工法中永久性完全残疾的概念,并将其适用于菲律宾海员,以最大限度地帮助和充分保护劳工。法院认为,残疾的概念与劳动者的挣钱能力密切相关,所赔偿的不是他们的伤病,而是他们无法工作,导致挣钱能力受损。因此,残疾应该更多地从失去挣钱能力的角度来理解,而不是从医学意义上理解。根据既定的标准以及申请人从2002年8月16日被遣返回国到2003年7月14日提起残疾赔偿申诉期间(即近11个月)一直失业的情况,申请人的残疾被认为是永久性的和完全性的。
Fajardo 医生(其结论对双方具有最终约束力)证明申请人患有有生命危险且与工作–相关的心脏疾病(高血压性心血管疾病/冠状动脉疾病,慢性稳定型心绞痛)。Fajardo 医生因此告诫说,尽管申请人接受了“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但他的疾病“可能会因[他]继续工作而加重”,这可能导致“[冠状动脉]事件复发”。重要的是,医生的印象与申请人的医生 Vicaldo 的印象相符,即申请人“不适合以任何身份恢复海员工作”,因为“他的疾病被认为是工作加重的”。根据双方 CBA 的第 20.1.5 条,规定“[如]果海员根据 POEA 雇佣合同评估的残疾程度为 50% 或 更高,则应 x x x 被视为永久不适合进一步的海上服务,并有权获得 100% 的赔偿,即,x x x 60,000 美元(水手)。”申请人的残疾等级为 68.66%,因此他有权获得 100% 的残疾赔偿金 60,000 美元,正如劳工仲裁员和 NLRC 正确认定的那样。
至于上诉法院取消律师费的判决,法院认为恢复律师费的判决是公正合理的,因为申请人是被迫提起诉讼,原因是由于被申请人未能满足他的有效索赔。NLRC 裁决将劳工仲裁员判决的律师费降低至 1,000 美元仍然有效,申请人没有对此提出上诉,而且无论如何,该数额是合理的。
常见问题解答
|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什么? |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根据合同条款,因疾病导致无法继续从事海上工作的海员是否有权获得完全残疾赔偿,即使他有可能从事其他类型的工作。 |
| 什么是永久性完全残疾? | 永久性完全残疾指的是工人无法在超过 120 天的时间内履行其工作职责,不论其是否丧失身体任何部位的使用能力。这意味着该海员无法从事海上工作。 |
| 如果指定的公司医生和海员的医生意见不一致,该怎么办? | 如果指定的公司医生和海员的医生意见不一致,双方可以共同商定第三位医生。第三位医生的决定将是最终的,并且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 |
| 海员在本案中获得的赔偿是多少? | 根据劳工仲裁员和国家劳工关系委员会的裁决,以及海员的集体谈判协议,海员获得了 60,000 美元的残疾赔偿金。 |
| 本案裁决对其他海员有什么影响? | 本案裁决确立了一项先例,即如果海员因与工作相关的疾病或伤害而无法再从事海上工作,即使他可能从事其他工作,他仍然有权获得完全残疾赔偿。这可以帮助在类似情况下可能遇到的其他海员。 |
| 如何确定残疾等级? | 残疾等级由雇主指定的医生确定。如果海员及其工会的医生不同意该评估,则可共同商定由第三方医生进行评估,其决定为最终决定。 |
| 律师费是如何判决的? | 法院认为,海员因雇主未能满足其有效索赔而被强制提起诉讼,因此判决海员有权获得律师费。律师费最初由劳动仲裁员判决,但被国家劳动关系委员会减少了。 |
| 集体谈判协议(CBA)在本案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 集体谈判协议(CBA)确定了海员残疾赔偿的条款。CBA 的条款用于确定海员有权获得的赔偿金额,以及争议解决的程序。 |
本案对于菲律宾海员的权利保护具有重要意义,确认了在评估残疾赔偿时,应更侧重于海员实际的工作能力,而非仅依赖医学上的评估。这一判决进一步强调了在海上工作中保护工人权益的重要性,并为未来的类似案件提供了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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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本分析仅供参考,不构成法律建议。对于针对您的情况的特定法律指导,请咨询合格的律师。
来源:JOELSON O. ILORETA 诉 PHILIPPINE TRANSMARINE CARRIERS, INC. 等,G.R. No. 183908,2009年12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