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案确立了一项重要法律原则:即使行为构成性侵犯,但在信息中仅指控性交的被告,不能按性侵犯定罪。最高法院维持了这一原则,同时明确指出,对此类案件应适用的适当罪名是《特别保护儿童免受虐待、剥削和歧视法》(第7610号共和国法令)第5(b)条下的猥亵行为。这一裁决对儿童性虐待案件的起诉和定罪,尤其是在家庭关系中,具有重要意义。检察官必须精确地提出指控,确保被告充分了解指控的性质。法院对适用法律的明确,旨在保障儿童权益,同时维护被告的正当程序权利。
家庭背叛:当父亲的“管教”演变为性虐待
本案源于对诺埃尔·戈·曹伊里(曹伊里)的指控,他被控对其15岁的女儿犯有强奸罪。原告指控曹伊里不仅实施了强奸行为,还对女儿实施了其他性侵行为。曹伊里否认了这些指控,声称自己只是对女儿的管教方式比较严厉。案件的核心问题在于,根据《修订后的刑法典》和《第7610号共和国法令》,曹伊里对女儿实施的侵害究竟应被定为哪种罪行?这直接关系到被告的定罪和刑罚,以及如何平衡对未成年人受害者的保护与被告的权利。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详细描述了被告实施性侵犯的过程,包括亲吻嘴唇、触摸胸部,并将手指插入原告的阴道等。原告证词清晰且具有说服力,且医学检查结果也支持了原告的证词,证明其身体受到了伤害。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曹伊里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性侵犯。然而,起诉方最初提出的指控是性交强奸,这与后来提供的证据存在差异,导致法律适用出现争议。因此,本案焦点转移到法律适用以及确保被告了解指控内容的宪法权利。
高等法院认为,强奸罪的两种形式——性交强奸和性侵犯——存在显著差异,这两种罪行的构成要件和惩罚措施不同。因此,即使审判过程中证明了性侵犯,被告也不能因为信息中指控的性交强奸而被判有罪。高等法院强调,检察官在起草刑事诉讼或信息时至关重要,信息中的错误或缺陷可能会影响对国家、受害方甚至罪犯伸张充分正义。法院认为,由于对曹伊里的指控是性交强奸,因此他不能被判犯有性侵犯罪,因为两者在法律上存在差异。法院进一步认为,基于可变原则,曹伊里犯有侵害儿童的轻微罪行,即第7610号共和国法令第5(b)条项下的猥亵行为。
第7610号共和国法令第5(b)条规定:那些与卖淫或遭受其他性虐待的儿童发生性交或实施猥亵行为的人……将被处以有期徒刑。
根据本案,构成第7610号共和国法令第5(b)条下的猥亵行为的要素有三:(1) 被告人实施了性交或猥亵行为;(2) 该行为是对卖淫或遭受其他性虐待的儿童实施的;并且 (3) 该儿童(无论男女)未满18岁。最高法院认为,控方的证据充分确立了这些要素,使得曹伊里应为此负责。
本案的一个关键争议点在于对“影响”和“胁迫”的解释。法院指出,“影响”是指以任何方式不正当利用权力或信任,从而剥夺一个人的自由意志并替代另一个人的目标。另一方面,“胁迫”是指不正当使用权力迫使他人服从掌权者的意愿。在本案中,曹伊里作为父亲的地位赋予了他对受害者的权威和影响力。因此,曹伊里在案件发生时对受害者有道德上的影响和支配地位,这符合胁迫或影响的法律要求。
最终,最高法院推翻了上诉法院要求将案件发回重审的命令。最高法院认为,曹伊里被控以《刑法》第266-A条与第7610号共和国法令中规定的性交强奸。在适用经修订的刑事诉讼规则第120条第4条及第5条下,曹伊里可被判犯有侵害儿童行为的较轻罪行,即在强奸罪中已包含的,根据《儿童保护法》的第7610号共和国法令5(b)中的猥亵行为。《儿童保护法》旨在特别保护儿童免受虐待。
最高法院明确指出,在涉及第7610号共和国法令第5(b)条的案件中,应使用特定罪名和处罚的指南。当受害者在犯罪时未满12岁时,罪名应为“《修订后的刑法》第336条规定的淫荡行为,并结合第7610号共和国法令第5(b)条”。刑罚是临时监禁。如果受害者的年龄超过12岁但未满18岁,或者年满18岁但由于身体或精神残疾或状况而无法充分照顾自己,则犯罪应被指定为“第7610号共和国法令第5(b)条规定的猥亵行为”,并且可判处的刑罚是临时监禁至长期监禁。
常见问题解答
|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什么? | 关键问题是,一名被控性交强奸罪的被告人,能否因法庭认定其实施了性侵犯而被判刑,以及在此情况下应适用的罪名和刑罚。 |
| 什么是《修订后的刑法典》第266-A条? | 《修订后的刑法典》第266-A条定义了强奸罪,并区分了两种形式:通过性交进行的强奸和通过性侵犯进行的强奸。该条详细说明了构成每种形式的犯罪行为和必要条件。 |
| 什么是第7610号共和国法令? | 第7610号共和国法令(《特别保护儿童免受虐待、剥削和歧视法》)旨在为儿童提供更强有力的保护,防止各种形式的虐待,包括性虐待。 |
| “可变原则”在本案中如何适用? | 可变原则允许法院根据审判中提供的证据对被告处以较轻的罪行,如果该罪行包含在起诉书提出的罪行中。本案中,允许以较轻罪行(《儿童保护法》的第7610号共和国法令5(b)中的猥亵行为)定罪,尽管曹伊里是被告强奸罪。 |
| 本案的“性侵犯”和“猥亵行为”有什么区别? | “性侵犯”指的是更为直接的性侵犯行为,而“猥亵行为”则可能包括范围更广的具有性暗示或不雅的行为。本案根据行为性质,以及对家庭、受害人和犯罪人之间的影响做了区分。 |
| 法院在本案中判决的量刑依据是什么? | 法院认为,曹伊里与受害人的亲属关系属于替代加重情节,因此根据《修订后的刑法典》判处被告长期监禁和经济赔偿。 |
| 对于涉及第7610号共和国法令第5(b)条的案件,法官和检察官有什么具体的指导方针? | 最高法院为公诉人和法院设定了规范,用来确认当根据第7610号共和国法令第5(b)条,确定所犯罪行为时,确认罪行正确的定性及所适用的处罚。 |
| 高等法院驳回了该案并下令将此案下达重审是否正确? | 高等法院已对该案做出裁决,巡迴法庭的下审已经无法执行。 |
本案强调了家庭性侵案件的复杂性,以及在儿童权利和被告权利之间取得平衡的必要性。通过澄清适用的法律原则并为未来的案件提供指导方针,最高法院旨在确保对此类案件的处理既能考虑到受害者的福祉,又能尊重正当程序。对法律条文严谨的遵守是实现公正判决的关键,特别是在处理家庭内部性侵案件时,确保儿童得到保护,犯罪者承担应有的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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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People of the Philippines v. Noel Go Caoili,G.R No. 196848, August 8,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