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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公司接管期间的抵押品赎回权:董事会的权限与限制

    公司接管期间,董事会仍可行使抵押品赎回权

    G.R. No. 220686, March 09, 2020

    在菲律宾,当一家公司面临财务困境并被置于接管状态时,一个关键问题浮出水面:公司董事会在多大程度上仍然能够行使其权力,特别是关于抵押品赎回权? 最高法院在 ICON DEVELOPMENT CORPORATION 诉 NATIONAL LIFE INSURANCE COMPANY OF THE PHILIPPINES 一案中的裁决,为这一复杂的法律领域提供了重要的指导。本案明确指出,即使公司处于接管状态,董事会仍可行使某些权力,包括启动抵押品赎回程序,以保护公司资产并恢复其财务健康。本裁决对于面临财务压力的公司、债权人以及参与公司治理的个人都具有重要意义。

    法律背景:公司接管与董事会权限

    公司接管是指当一家公司无法维持足够的偿付能力或流动性以保护保单持有人和债权人的利益时,监管机构介入以控制公司资产、负债和管理的行为。根据《保险法》第255条,接管的目的是为了保存公司资产,重组管理,并恢复其生存能力。接管人有权否决或撤销先前管理层和董事会的行为,但法律并未规定接管人完全取代董事会和管理层。

    《保险法》第255条:“如果在保险公司执照被暂停或撤销之前或之后,保险专员发现该公司持续无法或不愿维持足够的偿付能力或流动性状况以保护保单持有人和债权人的利益,他可以指定一名接管人负责该公司的资产、负债和管理,收取所有应付给该公司的款项和债务,并行使所有必要的权力以保存该公司的资产,重组其管理,并恢复其生存能力。上述接管人有权否决或撤销该公司先前管理层和董事会的行为,任何法律规定,或公司的章程或细则的规定与之相反,以及专员认为必要的其他权力。”

    本案的核心在于厘清接管期间董事会的权限范围。虽然接管人拥有广泛的权力来管理公司事务,但董事会并非完全丧失职能。 他们仍然可以行使某些权力,包括收回债务,但这些行为可能会被接管人撤销,如果这些行为对公司不利并加剧公司面临的财务困难。

    案件分析:ICON DEVELOPMENT CORPORATION 诉 NATIONAL LIFE INSURANCE COMPANY OF THE PHILIPPINES

    ICON DEVELOPMENT CORPORATION(以下简称“ICON”)曾多次向 NATIONAL LIFE INSURANCE COMPANY OF THE PHILIPPINES(以下简称“NLIC”)贷款,并以位于马卡蒂市和奎松省塔亚巴斯的多处房产作为抵押。 ICON 在 2008 年之前一直按期还款,但之后停止还款,尽管 NLIC 多次催讨。

    案件经过:

    • 2011年11月25日,由于ICON拖欠债务,NLIC 提起抵押品赎回诉讼。
    • 2011年11月23日,省长发布了法拍公告。
    • 2011年12月27日,ICON向地区审判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债务,确定实际债务,并宣告无效,同时申请临时限制令(TRO)/初步禁令(WPI)及损害赔偿。
    • ICON 声称 NLIC 收取过高的利息,并且 ICON 已超额支付。
    • NLIC 反对 ICON 的 TRO 申请,并援引 A.M. No. 99-10-05-0,该规定禁止在不动产抵押品的司法外赎回中提供禁令救济。
    • 2012年1月13日,NLIC 的指定接管人 Atty. Clifford E. Chua 提交了一份声明,称他授权了赎回申请。

    地区审判法院(RTC)最初批准了 TRO 和 WPI,理由是 NLIC 处于接管状态,因此董事会提起赎回诉讼无效。法院还认为,接管人的声明未作为证据正式提交,因此不予考虑。 然而,上诉法院(CA)推翻了 RTC 的命令,认为 RTC 误用了主要管辖权原则,并且接管人并未取代董事会或管理层。

    最高法院支持上诉法院的裁决,认为即使公司处于接管状态,董事会仍可行使权力,包括启动抵押品赎回程序。法院强调,接管的目的是为了保存公司资产并恢复其财务健康,而董事会收回债务的行为符合这一目的。

    最高法院的理由:

    • 接管的目的是为了保存公司资产,重组管理,并恢复其生存能力。
    • 接管人并未完全取代董事会和管理层。
    • 董事会仍然可以行使某些权力,包括收回债务,但这些行为可能会被接管人撤销。
    • 在本案中,接管人 Atty. Chua 提交了一份声明,称他授权了赎回申请。

    法院还强调,ICON 未能遵守 A.M. No. 99-10-05-0 中规定的要求,该规定禁止在不动产抵押品的司法外赎回中提供禁令救济,除非债务人提供付款证据或支付至少 12% 的年利率。

    最高法院引用道:“显然,本案中的法拍程序是为了收回ICON的债务。 这一行动符合接管的目的,即保存NLIC的资产并恢复其先前的财务状况。 显然,地方法院法官发布TRO和WPI以及停止抵押财产的法拍的命令,破坏了NLIC的复兴目的。”

    实践意义:对公司和债权人的影响

    ICON DEVELOPMENT CORPORATION 诉 NATIONAL LIFE INSURANCE COMPANY OF THE PHILIPPINES 一案的裁决,对于面临财务压力的公司和债权人都具有重要的实践意义。本案明确指出,即使公司处于接管状态,董事会仍可行使某些权力,包括启动抵押品赎回程序。这对于债权人来说是一个积极的信号,因为他们可以更有信心地追讨债务,即使债务人的公司处于接管状态。对于面临财务压力的公司来说,这意味着董事会仍然可以采取行动来保护公司资产并恢复其财务健康。

    关键经验:

    • 公司接管并不意味着董事会完全丧失职能。
    • 董事会仍然可以行使某些权力,包括启动抵押品赎回程序。
    • 债权人可以更有信心地追讨债务,即使债务人的公司处于接管状态。
    • 公司应遵守 A.M. No. 99-10-05-0 中规定的要求,以避免在不动产抵押品的司法外赎回中被禁止提供禁令救济。

    常见问题解答

    问:什么是公司接管?

    答:公司接管是指当一家公司无法维持足够的偿付能力或流动性以保护保单持有人和债权人的利益时,监管机构介入以控制公司资产、负债和管理的行为。

    问:接管人的权力有哪些?

    答:接管人有权否决或撤销先前管理层和董事会的行为,并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以保存公司资产,重组其管理,并恢复其生存能力。

    问:在公司接管期间,董事会是否仍然可以行使权力?

    答:是的,董事会仍然可以行使某些权力,包括启动抵押品赎回程序,但这些行为可能会被接管人撤销,如果这些行为对公司不利。

    问:什么是 A.M. No. 99-10-05-0?

    答:A.M. No. 99-10-05-0 是最高法院颁布的一项规定,禁止在不动产抵押品的司法外赎回中提供禁令救济,除非债务人提供付款证据或支付至少 12% 的年利率。

    问:如果我的公司面临财务压力,我应该怎么办?

    答:您应该咨询律师,了解您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以保护公司资产并恢复其财务健康。

    有问题?请联系 ASG Law Contact us or email nihao@asglawpartners.com to schedule a consultation.

  • 债务减免的有效性:菲律宾最高法院关于书面形式和公司接管的判决

    书面债务减免至关重要:口头协议在菲律宾无效

    [ G.R. No. 104726, February 11, 1999 ]

    引言

    想象一下,您认为自己已经与债权人达成了债务和解协议,却发现该协议在法律上不被承认,导致您仍需承担全额债务及利息和罚款。这种情况并非天方夜谭,在菲律宾法律中,债务减免(或称债务免除)需要满足特定的形式要求才能有效。最高法院在 *Victor Yam & Yek Sun Lent v. Court of Appeals and Manphil Investment Corporation* 案中的判决,清晰地阐明了口头债务减免协议的无效性,并强调了公司被接管后,其管理层权限受到的限制。本案告诫所有企业和个人,务必确保债务减免协议以书面形式记录,并充分了解与处于接管状态的公司进行交易的法律风险。

    法律背景:菲律宾民法关于债务减免的规定

    菲律宾民法典对债务减免作出了明确规定,尤其是在其第 1270 条中指出,明示的债务减免必须符合捐赠的形式。而对于动产的捐赠,民法典第 748 条第 3 款进一步规定,如果动产价值超过 5,000 比索,则捐赠和接受均须以书面形式进行,否则将属无效。值得注意的是,根据民法典第 417 条第 1 款,债权被视为动产。这意味着,债务减免实际上被视为一种债权的捐赠,因此,如果减免的债务金额超过 5,000 比索,就必须以书面形式进行,否则将不具备法律效力。

    为了更好地理解这一规定,我们可以将其与日常生活中赠送礼物的行为进行类比。如果礼物价值不高,例如一件小饰品,口头赠送即可。但如果礼物价值较大,例如房产或汽车,法律通常要求签订书面合同,以确保交易的严肃性和明确性,防止日后产生纠纷。债务减免的道理与之类似,由于涉及经济利益的转移,法律要求以书面形式确认,以保障交易双方的权益。

    本案中,关键的法律条文是民法典第 1270 条第 2 款和第 748 条第 3 款:

    “第 1270 条。 明示的减免应符合捐赠的形式。”

    “第 748 条。 动产的捐赠可以口头或书面形式进行。口头捐赠需要同时交付捐赠物。动产的书面捐赠无需交付捐赠物即可生效。价值超过五千比索的动产的捐赠及其接受,应以书面形式进行。否则,捐赠不生效力,且不具有约束力。”

    案例回顾:印刷公司与投资公司的贷款纠纷

    本案的起因是菲律宾印刷厂(Philippine Printing Works,以下简称“印刷厂”)的业主 Victor Yam 和 Yek Sun Lent(以下简称“ petitioners”)与 Manphil Investment Corporation(以下简称“ Manphil”)之间的贷款纠纷。 1979 年,印刷厂向 Manphil 贷款 50 万比索,双方签订了贷款协议,约定年利率 12%,月罚息 2%,月服务费 1.5%,以及律师费 10%。这笔贷款以印刷厂的印刷设备作为抵押。之后,印刷厂又获得了第二笔 30 万比索的贷款,利率调整为年利率 14%,服务费降至年利率 1%。

    印刷厂在 1985 年 4 月 2 日还清了第一笔贷款。 然而,Manphil 在 1985 年 11 月 4 日被菲律宾中央银行接管。 1986 年 5 月 17 日,印刷厂支付了第二笔贷款的部分款项 5 万比索。 随后,印刷厂提出与 Manphil 协商还款事宜。 Manphil 在 1986 年 7 月 2 日回复称,如果印刷厂能在 7 月 30 日前还清债务,可以减免部分罚息,将罚息降至 14 万比索。

    截至 1986 年 7 月 31 日,印刷厂的债务总额为 727,001.35 比索,其中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和服务费。 在这一天,印刷厂支付了 410,854.47 比索,并在付款凭证上注明“全额支付 IGLF 贷款”。 但 Manphil 认为印刷厂仍欠款 266,146.88 比索,并多次催讨未果后,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印刷厂支付欠款及利息、罚息和服务费,或对抵押物进行止赎。

    印刷厂辩称,他们已经全额支付了债务。 他们声称,在收到 Manphil 的减免罚息的提议后,印刷厂业主 Victor Yam 与 Manphil 总裁 Carlos Sobrepeñas 会面,后者口头同意免除罚息和服务费,只要印刷厂支付截至 1986 年 7 月 31 日计算的本金和利息,扣除已支付的 5 万比索。 这也是他们只支付 410,854.47 比索的原因。 印刷厂还强调,付款凭证上的“全额支付 IGLF 贷款”的备注也证明了这一点。

    案件经历了地区审判法院和上诉法院的审理,最终都判决印刷厂败诉,需要支付剩余欠款及相关费用,否则抵押物将被止赎。 印刷厂不服,上诉至最高法院。

    最高法院的判决与理由

    最高法院维持了上诉法院的判决,认定印刷厂败诉。 最高法院认为,印刷厂主张的口头债务减免协议不符合菲律宾民法典的要求,因而是无效的。 法院援引民法典第 1270 条和第 748 条,指出价值超过 5,000 比索的债务减免必须以书面形式进行。 本案中,印刷厂声称的减免金额高达 266,146.88 比索,远超 5,000 比索的限额,但该减免协议仅为口头协议,并未以书面形式记录,因此不具备法律效力。

    此外,最高法院还驳回了印刷厂提出的付款凭证上的“全额支付 IGLF 贷款”的备注可以作为书面证据的主张。 法院认为,该备注仅代表印刷厂单方面的意愿,并不能约束 Manphil。 只有当该备注出现在 Manphil 出具的收据上时,才有可能被视为 Manphil 承认债务已全额付清的证据。

    更重要的是,最高法院指出,印刷厂声称的债务减免协议发生在 Manphil 被中央银行接管之后。 法院援引 *Villanueva v. Court of Appeals* 案的判例,强调公司被接管后,其管理层,包括总裁,的权力受到限制,接管人的权力被暂停。 因此,Manphil 总裁 Carlos Sobrepeñas 在公司被接管后,无权代表公司进行债务减免。 印刷厂业主 Mrs. Yam 自己也承认,当他们寻求解除抵押时,被告知只有中央银行(作为接管人)才有权批准。 这进一步削弱了印刷厂关于存在有效债务减免协议的主张。

    最高法院在判决中明确指出:

    “根据民法典第 1270 条第 2 款的规定,明示的减免必须符合捐赠的形式。第 748 条第 3 款规定,价值超过 5,000 比索的动产的捐赠和接受,必须以书面形式进行,否则无效。在本案中,毫无争议的是,据称减免第二笔 IGLF 贷款 266,146.88 比索的协议并未以书面形式记录。”

    “付款凭证上‘全额支付 IGLF 贷款’的备注仅仅表明了 petitioners 付款的意图,但绝不约束 private respondent。 如果该备注出现在 respondent corporation 通过其接管人出具的收据中,情况就会有所不同,因为那样它将构成不利于自身的陈述。”

    实践意义与启示

    本案判决对企业和个人都具有重要的实践指导意义。 它再次强调了在菲律宾进行商业交易时,遵循书面形式的重要性,尤其是在涉及债务减免等重大事项时。 口头协议虽然在某些情况下可能被道德认可,但在法律上往往难以得到有效保护。 特别是对于金额较大的债务减免,务必签订书面协议,明确减免的范围、条件和双方的权利义务,以避免日后产生不必要的纠纷。

    此外,本案也提醒企业和个人,在与处于接管状态的公司进行交易时,需要格外谨慎。 公司被接管后,其原有管理层的权限受到限制,只有接管人才有权代表公司处理事务。 因此,与公司管理层达成的任何协议,如果未经接管人批准,都可能面临无效的风险。 在这种情况下,务必核实对方的授权,并与合法的接管人进行沟通和确认。

    关键教训:

    • 债务减免协议必须以书面形式进行,尤其是当金额超过 5,000 比索时。口头协议在菲律宾法律下不具备法律效力。
    • 付款凭证上的单方面备注不足以证明债务减免协议的存在。
    • 公司被接管后,其原有管理层无权进行债务减免等重大事项。应与合法的接管人进行交易。
    • 在进行商业交易时,务必遵循书面形式,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以保护自身权益。

    常见问题解答

    1. 如果我与债权人达成了口头债务减免协议,但尚未付款,该协议有效吗?

    答:根据菲律宾最高法院在本案中的判决,口头债务减免协议,如果涉及金额超过 5,000 比索,则在菲律宾法律下是无效的。为了确保债务减免的有效性,您需要与债权人签订书面的债务减免协议。

    2. 付款凭证上注明“全额付款”是否意味着债务已全额付清?

    答:不一定。付款凭证上的“全额付款”备注仅代表付款人单方面的意愿。如果债权人没有在收据或其他书面文件中确认全额付款,则该备注不足以证明债务已全额付清。本案中,法院也明确指出,付款凭证上的单方面备注不具有法律约束力。

    3. 如果债权人公司被接管,我应该与谁协商债务减免事宜?

    答:如果债权人公司已被接管,您应该与合法的接管人协商债务减免事宜,而不是与公司原有的管理层。公司被接管后,原有管理层的权限受到限制,只有接管人才有权代表公司处理事务,包括债务减免。

    4. 书面债务减免协议需要包含哪些内容?

    答:一份有效的书面债务减免协议应至少包含以下内容:债务人和债权人的姓名或名称、债务的详细描述(包括贷款协议的日期和金额等)、减免的债务金额或比例、减免的条件(如有)、协议生效日期、以及双方的签字。

    5. 如果我与债权人签订了书面债务减免协议,但之后债权人反悔,我该怎么办?

    答:如果您与债权人签订了有效的书面债务减免协议,该协议在法律上是具有约束力的。如果债权人之后反悔,您可以寻求法律途径来维护自己的权益,例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强制执行该协议。建议您咨询律师,以便获得专业的法律建议和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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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Supreme Court E-Libr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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