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案确立了政府官员在批准交易时,可以在多大程度上依赖下属的诚信和工作表现。最高法院裁定,仅仅因为政府官员签署或批准了交易,并不意味着他们必然对交易中出现的问题负有责任。官员有权在合理程度上依赖下属的良好工作和诚信,除非有明显迹象表明存在违规行为。
新怡诗夏友谊酒店事件:省长在多大程度上要为招标违规负责?
本案涉及新怡诗夏省政府友谊酒店的建设。审计委员会(COA)发现,该省政府向A.V.T.建筑公司支付了155,036,681.77比索,用于酒店建设,但该公司不符合资格。当时的省长托马斯·N·何森三世(Tomas N. Joson III)被认为对这笔款项负有连带责任,因为他批准了与A.V.T.建筑公司的合同,并批准了支付凭证。COA认为,他没有尽到应有的谨慎义务,未能发现合同支持文件的不足以及中标公司的不合格。
何森三世辩称,确定潜在投标人是否合格是招标委员会(BAC)的专属责任,作为采购实体负责人,他有权合理信赖招标委员会尽职履责。他认为,没有理由特别谨慎地调查招标过程的每个步骤。作为采购实体负责人,他有权在一定程度上依赖下属在履行职责时的诚实信用。最终,最高法院支持何森三世的观点,认为COA存在滥用自由裁量权的行为。
本案的核心在于确定公职人员因审计否决承担责任的基础。审计委员会根据《结算和余额证书手册》第19条以及第1445号总统令(《菲律宾政府审计法》)第103条的规定,认定何森三世应对此负责。《结算和余额证书手册》第19.1条规定,公职人员和其他人员因审计否决承担的责任应根据以下因素确定:(a)否决的性质;(b)有关官员/人员的职责、责任或义务;(c)他们参与或涉及被否决交易的程度;以及(d)政府遭受的损失或损害的金额。第1445号总统令第103条规定,违反法律或法规的政府资金支出或政府财产使用,应由直接负责的官员或雇员承担个人责任。根据该规定,官员或雇员如果(a)存在政府资金支出或政府财产使用;(b)支出违反法律或法规;并且(c)该官员被认定对此直接负责,则应对未经授权的支出承担个人责任。
最高法院承认,通常情况下会支持审计委员会的决定,特别是像审计委员会这样由宪法设立的机构,因为它们在法律执行方面具有专业知识。然而,法院也承认,当行政机构滥用自由裁量权时,应当进行审查。滥用自由裁量权是指逃避法律规定的积极义务,或拒绝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或不符合法律规定,例如,作出的判决并非基于法律和证据,而是基于反复无常、随心所欲和专断。
法院认为,确定潜在投标人是否合格是招标委员会的职责。招标委员会负责根据招标邀请中规定的资格要求以及《实施细则》第八条第23.6节规定的法律、技术和财务文件的提交情况,确定潜在投标人的资格。法院认为,资格清单、净财务合同能力(NFCC)和技术资格文件的缺失是招标委员会的责任,何森三世不应对此负责。
审计委员会援引Escara v. People案,认为何森三世无法援引Arias v. Sandiganbayan案中的原则,因为何森三世事先知道合同存在缺陷。然而,最高法院区分了本案与Escara案的情况,指出在Escara案中,被告承认有关材料已被没收,因此应当进行调查。在本案中,除了何森三世的签字外,审计委员会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表明何森三世事先知道A.V.T.建筑公司不合格。最高法院援引了Arias v. Sandiganbayan案中的原则,认为部门负责人有权在合理程度上依赖下属的诚信。
如果我们因为一个办公室负责人面临着所有常见的问题——不诚实或疏忽的下属、工作过度、多重任务或职位,或者仅仅是无能——而被卷入一起阴谋罪的定罪,仅仅因为他没有亲自检查每一个细节,没有从头到尾仔细追溯每一个步骤,并且在作为最终批准机构签字之前调查每一个参与交易的人的动机,那么我们将树立一个坏的先例。
法院强调,何森三世作为采购实体的负责人和新怡诗夏省省长,并不自动意味着他对被否决的款项承担最终责任。仅仅因为他是相关交易的最终批准人,并且处理该交易的雇员/官员在他的监督下,他不能因此被追究责任。因此,他有权在合理程度上依赖下属的诚信。
审计委员会还认为,根据第9184号共和国法令的《实施细则》第37.2.3条的规定,资格要求是合同的一部分,何森三世未能审查合同的支持文件,因此可以与招标委员会承担同等责任。法院不同意这种观点,认为该条规定仅仅是说明相关文件构成合同的一部分,并未明确规定采购实体的负责人必须确保每份文件都附在合同中才能签字。
即使何森三世在未能确保资格文件附在合同中犯了错误,也必须证明他是出于恶意或重大过失。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何森三世出于恶意或重大过失。此外,政府已经从酒店的使用中获得并接受了利益,因此让何森三世承担被否决的款项是不公正的。现在,新怡诗夏友谊酒店,现名Sierra Madre Suites,运转良好,成为省政府的经济企业之一。
常见问题
|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什么? |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政府官员在多大程度上可以因批准一项事后被审计委员会否决的交易而承担个人责任。本案侧重于官员依赖下属尽职履责的合理性。 |
| 什么是审计委员会(COA)? | 菲律宾的审计委员会(COA)是一个独立的宪法机构,负责审查、审计和结算所有政府机构的账户和基金,以确保政府资金的适当使用。 |
| 什么是招标委员会(BAC)? | 在菲律宾,招标委员会(BAC)是一个负责监督政府项目采购过程的委员会。它的职责包括确定潜在投标人的资格,进行招标,并向机构负责人推荐中标人。 |
| 在本案中,“Arias doctrine”是什么? | “Arias doctrine”源于Arias v. Sandiganbayan案,确立了政府部门负责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依赖其下属的诚信和工作表现,除非有明显迹象表明存在不当行为,否则不得因下属的行为承担责任。 |
| 净财务合同能力(NFCC)是什么? | 净财务合同能力(NFCC)是指潜在投标人履行合同财务义务的能力。通常根据其流动资产减去流动负债,并乘以一个因子计算得出。 |
| 什么是《第9184号共和国法令》? | 《第9184号共和国法令》,也称为《政府采购改革法》,是菲律宾管理政府实体货物、工程和服务采购的法律。它旨在提高采购过程的透明度、竞争性和效率。 |
| 本案的结果是什么? | 最高法院作出裁决,支持何森三世的上诉,撤销了审计委员会认定其对被否决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决定。法院认为,审计委员会滥用了自由裁量权。 |
| 本案判决对政府官员有何影响? | 本案判决明确了政府官员有权在合理范围内信任下属。只要没有明显的危险信号或迹象表明存在违规行为,官员就不会仅仅因为签字批准了交易而对所有问题承担责任。 |
总而言之,本案澄清了政府官员的职责范围,重申了他们可以在合理范围内依赖下属的良好诚信和工作表现,除非有迹象表明存在不当行为。这可以防止负责人因下属不当行为被追究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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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乔森诉审计委员会,G.R. No. 223762,2017年11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