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案确立了一项重要原则:如果海员在受雇之前已经患有疾病,则雇主不承担与该疾病相关的赔偿责任。这意味着,如果海员的疾病并非在受雇期间因工作原因导致,那么他/她将无权获得伤残赔偿金。这一裁决对于海运公司在雇佣海员时加强体检以及海员个人在签订合同前如实告知自身健康状况具有重要影响。
海员健康隐患:受雇前疾病引发的赔偿争议
劳罗·A·埃尔南德斯(下称“埃尔南德斯”)受雇于NYK-FIL船舶管理公司(下称“NYK-FIL”),担任船上的水手。在受雇之前,埃尔南德斯通过了体检,但后来他声称自己在船上工作期间患上了疾病,导致伤残,并因此向NYK-FIL提出索赔。本案的核心问题是:埃尔南德斯的疾病是否是在受雇期间患上的?如果是,NYK-FIL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NYK-FIL聘请埃尔南德斯担任船上的水手,合同为期八个月。在签订合同之前,埃尔南德斯接受了例行的岗前体检(PEME),主治医生克拉丽莎·M·门多萨发现他适合工作。在病史部分,关于他是否患有或被告知患有任何疾病或疾病的问题,包括“风湿病、关节或背部问题”,埃尔南德斯给出了否定的回答。1999年1月28日,埃尔南德斯登上上述船只,开始履行其作为水手的职责。
25天后,即1999年2月22日,当船只接近达沃市时,埃尔南德斯因高烧和左髋骨窝疼痛而请求就医。他立即被送往达沃医生医院,在主治医生C·塞拉诺面前,他透露自己“自1999年1月17日以来一直发烧,中度至高烧,间歇性,伴有寒战、身体不适和腰骶部疼痛,放射至左下肢。”医生最初的印象是,他患有左臀部脓肿和左髋关节化脓性关节炎。
尽管使用了包括抗生素在内的药物治疗五天,埃尔南德斯的发烧仍然持续,左下肢的疼痛也未缓解。因此,该船将他留在岸上。随后,埃尔南德斯被转移到马尼拉,并被转诊到NYK-FIL公司指定的首都医疗医院(MMH)的医生处。他于1999年3月2日接受了初步检查并入院,并被转诊到一位骨科医生处,该医生要求对他的腰骶椎和髋部进行X光检查,结果呈阴性。他还被转诊到一位神经科医生处,该医生进行了EMG-NCV检查,显示左侧L4-L5和S1神经根病。埃尔南德斯还接受了胸椎和腰骶椎的MRI或磁共振成像检查,结果呈阴性。然后,埃尔南德斯被开了药物,开始了物理治疗,并于1999年3月26日出院。
1999年4月8日,埃尔南德斯因左髋部疼痛,尤其是左下肢疼痛再次入院。然而,他最新的X光片显示他的髋关节状况没有恶化。到1999年5月,埃尔南德斯的病情最终确定为化脓性关节炎和/或左髋关节无血管坏死。他继续进行皮肤牵引康复计划,并开始服用抗生素。1999年6月16日,埃尔南德斯的病情再次评估,未见明显改善。他被转回骨科医生处,骨科医生认为埃尔南德斯需要手术——左髋关节清创术和可能的全髋关节置换术——估计费用在16万至18万比索之间。
到1999年11月初,埃尔南德斯的拟议手术获得批准,但尽管他被告知已获批准,但他未能报告安排手术。1999年11月16日,埃尔南德斯对NYK-FIL提起诉讼,要求获得相当于1级或完全永久性残疾的伤残赔偿金,金额为6万美元。与此同时,即2000年2月3日,埃尔南德斯在MMH接受了全髋关节置换术。此后,他继续向他的骨科医生报告,并被告知继续进行家庭锻炼。
埃尔南德斯的骨科医生蒂昂·萨姆·N·林医生于2000年4月28日写信给MMH的医疗协调员,说明了埃尔南德斯的病情,建议埃尔南德斯的伤残等级为9级的一半,即大腿完全伸展的髋关节完全丧失功能,即:
关于您关于劳罗·埃尔南德斯先生病例的咨询,该病例被诊断为无血管坏死伴化脓性关节炎,左髋关节;S/P于2000年2月03日进行左髋关节置换术。
他现在是髋关节置换术后十周,并且手术恢复良好。
我认为他最终会康复到没有任何疼痛症状的程度,并且他将能够独立进行日常生活活动。
但是,考虑到海上船只上的大量繁重工作,让他带着机械髋关节恢复海员工作是值得怀疑的,也是不可取的。
他建议的伤残等级为9级的一半(大腿完全伸展的髋关节完全丧失功能)。
与此同时,对埃尔南德斯的投诉进行了调解程序,但未达成和解。在埃尔南德斯的立场文件中,他提出疾病的可赔偿性并不取决于它是否与工作有关,只要它是在雇佣合同期限内感染的就足够了。此外,他提出,由于他不能再从事海员工作,他有权获得完全和永久性伤残的伤残赔偿金。另一方面,NYK-FIL坚持认为,提起诉讼为时过早,因为埃尔南德斯正在接受持续治疗,并且虽然他有可能最终残疾,但他也有可能最终完全治愈并适合工作。无论如何,NYK-FIL强调,埃尔南德斯的病情是由既有疾病引起的,因此,不可赔偿。
劳工仲裁员于2001年4月4日发布命令,指示埃尔南德斯在雇员赔偿委员会或任何政府医院接受体检,以确定他是否适合工作,或者如果他残疾,则确定其残疾程度。埃尔南德斯照办了,在菲律宾综合医院接受了评估。主治骨科医生拉斐尔·克鲁兹·邦多克医生于2001年6月25日出具的医疗证明中指出以下相关部分:
目前,患者可以行走,没有髋部疼痛。然而,与右侧相比,患者的左髋关节活动范围有限,并且难以下蹲。患者在上下楼梯、在斜坡和堤岸上行走时也难以快速移动。即使是很短的距离,跑步也很明显存在困难。
考虑到他在手术侧的髋臼内侧壁很薄,他将来可能会出现髋臼突出或其他磨损问题。考虑到这些临床状况,不建议患者从事需要长时间站立、跑步尤其是搬运重物的体力工作。(着重号已添加)
劳工仲裁员于2001年10月18日作出裁决,宣布埃尔南德斯有权获得相当于9级一半的伤残赔偿金,这是公司指定的医生蒂昂·萨姆·N·林医生发现的。仲裁员认为:
正如所确定的,各方签署了POEA合同,其条款和条件在其中有明确规定。合同的其中一项规定指出,公司指定的医生确定海员的伤残等级。
雇佣合同明确提到了公司指定的医生。蒂昂·萨姆·N·林医生认为并建议申诉人的伤残等级为9级的一半(大腿完全伸展的髋关节完全丧失功能)。同意申诉人的索赔将鼓励和无视并违反政府批准的合同,实际上,助长了对政府当局的不尊重。
仲裁员因此判决:
因此,判决特此作出,命令NYK Fil船舶管理公司向劳罗·埃尔南德斯支付6,530.00美元的伤残赔偿金,或按实际支付时 prevailing 的汇率折算成菲律宾货币。
其他索赔因缺乏理由而被驳回。
裁决金额的百分之十作为律师费。
就这么判决。(着重号已添加)
埃尔南德斯向国家劳资关系委员会(NLRC)提出上诉,声称劳工仲裁员在未裁决永久性和完全性伤残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和惩罚性赔偿金方面存在表面上的滥用自由裁量权。埃尔南德斯辩称,根据POEA标准雇佣合同,不存在伤残等级为9级的½的情况,因为公司指定的医生只能在1到14级的伤残等级中进行选择。他进一步辩称,考虑到NYK-FIL公司指定的医生认为不建议埃尔南德斯恢复海员工作,他有权获得永久性完全性伤残赔偿金。
国家劳资关系委员会(NLRC)发现,尽管公司指定的医生建议了埃尔南德斯伤残的临时等级,但NYK-FIL没有履行其职责,即在此后以及在他接受治疗和康复时评估申诉人残疾的程度,如标准雇佣合同中所规定的。因此,国家劳资关系委员会(NLRC)裁定,NYK-FIL的疏忽,再加上埃尔南德斯疾病的性质使他无法从事海员职业,足以将埃尔南德斯的伤残归类为永久性完全性伤残。因此,它修改了劳工仲裁员的裁决,具体如下:
因此,考虑到上述前提,现修改所上诉的裁决。因此,特此命令受访者共同和分别支付申诉人相当于六万美元(US $60,000)的总伤残赔偿金的比索,外加其中的百分之十作为律师费。
就这么判决。(着重号已添加)
NYK-FIL对驳回判决的复议动议被2002年8月30日的决议驳回,他们以调案令的方式将此案提交上诉法院。2003年8月18日,上诉法院的判决确认了国家劳资关系委员会(NLRC)的判决。由于他们对上诉法院判决的复议动议被驳回,NYK-FIL提出了当前的复审请愿书,指责上诉法院如下:
- 上诉法院在判决NYK-FIL对私人申诉人埃尔南德斯承担伤残赔偿金责任时,无视了POEA标准雇佣合同的条款和条件;
- 因此,上诉法院未能充分重视和考虑公司指定的医生对私人申诉人埃尔南德斯伤残的评估;并且
- 上诉法院认定私人申诉人埃尔南德斯患有1级伤残,并判给他60,000.00美元的伤残赔偿金,这相当于认定为完全和永久性伤残,尽管没有任何依据。
NYK-FIL辩称,上诉法院未能考虑到埃尔南德斯的病情在其受雇之前就已经存在,从而限制了他们的责任,如果不是否定了他们的责任。该请愿是有道理的。
海员是合同工,而不是正式员工,他的雇佣在合同中被固定为一定的时间。他的雇佣,包括死亡或疾病赔偿金的索赔,受他每次被雇用时签署的合同约束,而不是源于《劳动法》的规定。埃尔南德斯雇佣合同的第2条明确规定“经部门命令第33号和备忘录通告第55号批准的关于所有海员雇佣的修订版雇佣合同的条款和条件,均应严格和忠实地遵守。”
POEA备忘录通告第055-96号,即“关于在远洋船只上雇佣菲律宾海员的修订版标准雇佣条款和条件”(POEA海员合同)规定了POEA可接受的菲律宾海员海外雇佣的最低要求。该合同的第20节(B)列举了当海员在其合同期限内遭受伤害或疾病时,雇主的责任。 为了追究NYK-FIL对埃尔南德斯的伤残赔偿金责任,埃尔南德斯必须提供具体证据,证明他获得或感染了导致其伤残的伤害或疾病,在其合同期限内。 如前所述,埃尔南德斯和NYK船舶管理(香港)有限公司于1999年1月21日签订了雇佣合同,埃尔南德斯于1999年1月28日登上该船,但于1999年2月21日因其疾病而被遣返。
当埃尔南德斯于1999年2月22日在达沃医生医院接受检查时,他承认早在1999年1月17日,即在他部署前九天,他就已经出现“发烧”,中度至高烧,间歇性,伴有寒战、身体不适和[腰骶部]疼痛,放射至左下肢。”从上面反映的事件时间顺序来看,很明显,他的疾病早于他的雇佣,并且他并非在S.S. LNG FLORA号上工作超过三个星期时感染的。
埃尔南德斯被诊断为患有无血管坏死伴化脓性关节炎。化脓性关节炎是一种严重的关节感染,其特征是疼痛、发烧、偶尔寒战、炎症和受感染关节肿胀。髋部感染性关节炎可能会感到腹股沟区域疼痛,如果患者试图行走,疼痛会加重。一般来说,它是由细菌、病毒或真菌感染通过血液传播到关节引起的,最常见的原因是引起淋病的淋病奈瑟菌。
另一方面,无血管坏死是一种骨骼区域的血液循环受损,导致其最终死亡的疾病。在其早期阶段,受影响区域的身体检查可能在正常范围内,但如果下肢受累,后来可能会发现跛行。受影响区域的活动范围可能会受到限制,并可能引起疼痛。大多数病例涉及较年轻的成年人,并且与导致血液循环受损的各种疾病有关,其中最常见的是长期使用糖皮质激素和过度饮酒。
在Sealanes Marine Services, Inc., v. NLRC案中,本法院裁定,如果海员的死亡是由于其在雇佣合同期限内未感染的疾病造成的,则雇主不承担标准格式合同项下的死亡赔偿金责任。因此,死亡是由于既有疾病引起的,是不可赔偿的。更何况,伤残是由于既有疾病引起的,也是不可赔偿的。
然而,埃尔南德斯辩称,在受雇之前,埃尔南德斯接受了公司指定的医生进行的彻底的PEME,并被宣布“适合工作”。虽然PEME可以揭示足够的信息供NYK-FIL决定海员是否适合海外雇佣,但不能依赖它来告知NYK-FIL海员的真实健康状况。PEME无法揭示埃尔南德斯的疾病,因为检查并非探索性的。只有在埃尔南德斯接受了包括胸椎和腰骶椎MRI在内的广泛医疗程序后,埃尔南德斯的疾病才最终被诊断为髋关节无血管坏死伴化脓性关节炎。
门多萨医生于1999年6月29日发布的备忘录显示,在PEME期间,埃尔南德斯只接受了常规胸部X光、大便检查和尿液分析,因此:
申诉人最初于1999年1月5日和6日在我们诊所接受岗前体检。当时他否认有任何明显症状。体检胸部X光和大便检查没有发现异常。然而,他的尿液分析显示有少量糖,他被要求做FBS。他于1999年1月16日返回进行测试,结果正常。此后他再也没有来过诊所。随附了他常规单据和实验室结果的复印件,以供提及日期进行测试。他的PEME日期为1999年1月18日,因为这是报告打印并转发到我们人力中心的日期。我们从未意识到他在PEME后且在他登船前立即患有疾病的船员。并且可能甚至没有人力中心,因为如果他们知道他在PEME后感染了疾病,他们的做法是送回给我们进行离港前检查。如果诊断是髋部无血管坏死伴化脓性关节炎,那么在PEME时并不明显,还要注意的是,当他在达沃接受检查时,它甚至不是鉴别诊断之一,而首都医院仅在下船3个月后才做出诊断。髋部的X光检查不是PEME的一部分,并且我想再次强调,即使他在1999年3月3日进行的髋部X光检查也是正常的。(着重号已添加)
因此,埃尔南德斯声称在PEME后向海员签发健康证明意味着他的疾病是在海员的雇佣期间感染的,这是一种不合逻辑的推论。
我们不同意申诉人的说法,即罗伯托(由申请人选定的/认可的医生)出具给罗伯托的健康证明必然意味着她的丈夫因申请人的渔民雇佣而死亡的疾病是在其受雇期间感染的。
对罗伯托进行的岗前体检无法揭示他死亡的疾病,考虑到大多数检查并非探索性的。GFR疾病是慢性肾功能衰竭的指标,通过肾功能测试来衡量。在岗前体检中,通常包括的尿液分析(尿液分析)仅测量肌酐,其存在不能最终表明慢性肾功能衰竭。(着重号已添加)
由于已令人满意地表明,埃尔南德斯确实不适合作为一名水手工作,因为他患有既有疾病,因此,他无权获得伤残赔偿金,必然地,他无权获得律师费。
FAQs
|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什么? |
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海员所患疾病是否在雇佣期间因工作原因导致,从而决定雇主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法院最终认定,该海员的疾病在其受雇之前就已经存在,因此雇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
| 什么是岗前体检(PEME)? |
岗前体检(PEME)是海员在受雇前接受的体检,旨在评估其是否适合从事海上工作。然而,法院指出,PEME并非万能的,它可能无法揭示海员的所有健康问题,特别是那些尚未显现或需要更深入检查才能发现的疾病。 |
| 本案对海员的雇佣合同有何影响? |
本案强调了海员雇佣合同的重要性,合同中明确规定了雇主和雇员的权利和义务。同时,也提醒海员在签订合同时应如实告知自身的健康状况,以免日后产生争议。 |
| 什么是化脓性关节炎和无血管坏死? |
化脓性关节炎是一种严重的关节感染,而无血管坏死是一种骨骼区域的血液循环受损,导致骨组织死亡的疾病。本案中,海员被诊断出同时患有这两种疾病。 |
| 本案判决对海运公司有何启示? |
本案判决提醒海运公司在雇佣海员时应加强体检,确保海员的健康状况符合工作要求。同时,公司也应明确告知海员在合同中关于疾病赔偿的相关条款。 |
| 海员如果在船上工作期间患病,雇主是否一定需要赔偿? |
并非所有在船上工作期间患病的案例雇主都需要赔偿。赔偿责任通常取决于该疾病是否与工作有关,以及是否是在受雇期间首次出现。 |
| 海员如何证明自己的疾病是在船上工作期间患上的? |
海员可以通过提供医疗记录、船上事故报告、证人证词等证据来证明自己的疾病是在船上工作期间患上的。 |
| 如果公司指定的医生和海员指定的医生对病情诊断不一致怎么办? |
在这种情况下,可以由双方共同同意的第三方医生进行评估,第三方医生的意见将具有最终决定权。 |
| 既往疾病的定义是什么? |
既往疾病通常是指在海员受雇之前就已经存在的疾病或健康问题。它指的是任何在签订雇佣合同前已经发生或存在的医疗状况。 |
| 如果我需要有关案件的更多信息或有疑问,我应该如何联系? |
有关案件的更多信息或任何疑问,您可以直接通过电子邮件或在网页上联系我们。 |
本案强调了在海员雇佣关系中,合同条款和既有疾病的重要性。雇主通常不承担海员受雇前已经存在的疾病的赔偿责任。这一判例对海运业的劳务管理和海员的权益保护都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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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claimer: This analysis is provided for informational purposes only and does not constitute legal advice. For specific legal guidance tailored to your situation, please consult with a qualified attorney.
Source: NYK-FIL SHIP MANAGEMENT INC. VS. THE NATIONAL LABOR RELATIONS COMMISSION , G.R No. 161104, September 27, 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