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在本案中裁定,如果业主已出具完工验收证书,确认承包商的工作达到标准,则业主不得再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支付款项。这一裁决强调了诚实信用原则在合同履行中的重要性,并为建筑行业的付款争议提供了明确的指导。
合同验收:业主签发完工证明后反悔,能否以质量为由拒付工程款?
飞利浦阿拉邦公司(Filinvest Alabang, Inc.,以下简称“飞利浦”)与世纪钢铁工程公司(Century Iron Works, Inc.,以下简称“世纪”)签订了一份金属工程合同。工程完工后,世纪向飞利浦追讨尾款,但飞利浦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支付部分款项。世纪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飞利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本案的核心问题是:在业主已签发完工验收证明的情况下,是否还能以工程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
根据本案,法院必须决定已签发竣工和验收证书的一方是否可以反对。最高法院确认地方法院和上诉法院的判决,即菲律宾阿拉邦公司必须向世纪钢铁工程公司支付 1,392,088.68 比索的款项,以及自违约之日起至全额支付期间,按每年百分之十二 (12%) 的法定利率计算的利息。飞利浦辩称,有权扣留 40,880.00 比索和 227,500.00 比索的款项,因为这些款项代表世纪钢铁工程公司不合标准工艺造成的损害,此外还辩称,标的合同的性质是总价合同,因此,如果没有任何授权建造附加景观电梯围护结构的指示,飞利浦不应对代表该围护结构的金额负责。案件的核心问题涉及合同义务、禁止反言原则以及合同类型,特别是总价合同对额外工程的影响。
地方法院支持世纪钢铁工程公司的227,500.00 比索的索赔外加法定利息,但拒绝了后者剩余的索赔。地方法院认为,考虑到飞利浦阿拉邦公司出具了《完工和验收证书》,表明其接受世纪钢铁工程公司的工作达到标准,因此飞利浦阿拉邦公司已不能再主张所谓的因世纪钢铁工程公司不合标准工艺造成的损害。因此,飞利浦阿拉邦公司必须将 227,500.00 比索的金额汇给世纪钢铁工程公司。但是,地方法院认为,由于标的合同的性质是总价合同,因此飞利浦阿拉邦公司的责任已固定为 29,000,000.00 比索的总价合同价格,因此不能要求飞利浦阿拉邦公司承担金额为 1,123,708.68 比索的附加景观电梯围护结构的费用。但上诉法院对这一问题持不同看法。
在总价合同中,项目所有者同意向承包商支付规定的金额,以完成涉及各种未指定工作项目的工作范围,而无需成本细分。承包商根据工作范围和计划估算项目成本,并考虑测量中的可能错误以及材料价格的变化。换言之,在总价合同中,项目所有者对承包商的责任通常仅限于合同中规定的内容。然而,《菲律宾民法典》第 1724 条并不排除双方就总价合同所涵盖的项目追加工程,从而增加项目所有者的责任。该条款规定,如果出现以下情况,承包商可以从项目所有者那里收回总价合同中的额外成本,以及因原始计划和规格的后续变更而导致的任何额外工作的价格上涨:(a)开发商或项目所有者出具的书面授权,命令或允许对工作进行书面更改;以及(b)双方就因工作变更或设计修改而导致的价格或成本上涨达成书面协议。
最高法院最终维持了上诉法院的判决,判令飞利浦除了最初地方法院判决的 227,500.00 比索外,还需要支付世纪公司 40,880.00 比索(此前因所谓工程缺陷而被扣留的款项)和 1,123,708.68 比索(额外的景观电梯围护结构的费用)。最高法院认为,飞利浦出具的《完工和验收证书》已构成对其自身行为的禁止反言,因此不得再以工程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款项。
法院还指出,即使是总价合同,如果双方就额外工程达成协议,且业主已书面授权进行该等额外工程,则业主仍应支付相应的费用。本案中,飞利浦签发的现场指令构成对世纪公司建造额外景观电梯围护结构的书面授权,因此世纪公司有权获得该额外工程的报酬。最高法院在判决中强调了诚实信用原则的重要性,即当一方通过自己的声明、行为或不作为,有意且明确地引导另一方相信某一特定事实为真,并据此行事时,该方不得在由此产生的任何诉讼中否认该事实的真实性。
常见问题解答 (FAQs)
|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什么? |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在业主已签发完工验收证明的情况下,是否还能以工程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 |
| 什么是禁止反言原则? | 禁止反言原则是指,当一方通过自己的行为或声明,使另一方相信某一特定事实为真,并据此行事时,该方不得在诉讼中否认该事实的真实性。 |
| 什么是总价合同? | 总价合同是指,业主与承包商约定,以一个固定的总价完成合同范围内的工作,无论实际发生的成本如何变化,业主都只需支付该固定总价。 |
| 本案对建筑行业有哪些实际影响? | 本案强调了业主在工程完工验收时应尽到审慎的义务,一旦签发完工验收证明,则不得再以工程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 |
| 如果合同中约定了额外工程的付款方式,是否必须遵守? | 是的,如果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额外工程的付款方式,则双方均应遵守该约定,除非存在欺诈、胁迫等特殊情况。 |
| 在本案中,飞利浦阿拉邦公司为何最终败诉? | 飞利浦阿拉邦公司最终败诉是因为其已签发了《完工和验收证书》,最高法院认为其已构成对其自身行为的禁止反言。 |
| 根据菲律宾法律,法院判决的利率是如何计算的? | 本案中的法院判决利率,从判决生效到 2013 年 6 月 30 日是每年百分之十二 (12%),此后到全额支付是每年百分之六 (6%)。 |
| 总价合同是否意味着无法因额外工作而收取更多费用? | 不是的,只要有额外工作的书面授权,且双方同意价格增加,承包商即使在总价合同下也可以获得更多报酬。 |
最高法院的这一判决对于建筑行业的各方参与者都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业主应在工程完工验收时尽到审慎的义务,避免日后产生不必要的争议。承包商应确保获得业主对额外工程的书面授权,以便日后顺利获得相应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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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FILINVEST ALABANG, INC. VS. CENTURY IRON WORKS, INC., G.R. No. 213229, 2015年12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