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非法罢工:即使罢工被认定为非法,雇主也必须接受工人返岗
[G.R. Nos. 122743 & 127215, 1997年12月12日]
在菲律宾,罢工是一项受宪法保护的权利,但并非所有罢工都受到法律的保护。当工人进行非法罢工时会发生什么?他们会被立即解雇吗?根据最高法院在 Telefunken Semiconductors Employees Union – FFW v. Secretary of Labor and Employment 案中的裁决,即使罢工最终被认定为非法,雇主通常也必须在确定工人的个人责任之前接受所有罢工工人返岗。
案件背景:罢工、返岗令和解雇
泰米克-德律风根微电子(菲律宾)公司(TEMIC Telefunken Micro-Electronics (Phils.), Inc.)的工会——德律风根半导体雇员工会-FFW(Telefunken Semiconductors Employees Union-FFW)因新的集体谈判协议谈判陷入僵局而举行罢工。劳工和就业部(DOLE)部长介入并发布了返岗令,但工会工人并未理会,继续罢工。公司向罢工工人发出了解释备忘录,并在工人未返回工作岗位后解雇了他们。
代理劳工部长下令公司接受所有罢工工人返岗,但工会领导、工会干事和面临刑事指控的工人除外。工会对此命令中排除特定工人群体提出质疑,而公司则对执行该命令的执行令提出质疑。案件最终上诉至最高法院。
法律背景:罢工和返岗令
菲律宾《劳动法》第263条规定了在劳资纠纷中劳工部长的权力。当劳工部长认定纠纷涉及国家利益时,可以介入并承担管辖权。一旦劳工部长承担管辖权,正在进行的罢工必须停止,工人必须立即返岗。《劳动法》第264条明确规定:
“第264条(g)一旦发布承担/认证令,罢工将被禁止,或者如果已经发生罢工,所有罢工者应立即返回工作岗位。”
违反返岗令的罢工被视为非法罢工。参与非法罢工的工会干事和在罢工期间犯下非法行为的工人可能会失去雇佣身份。但是,普通罢工工人仅因参与非法罢工而不能被解雇,必须证明他们在罢工期间犯下了非法行为。
然而,最高法院在之前的案例中也强调,即使罢工是非法的,也不能立即解雇工人。在 Batangas Laguna Tayabas Bus Company v. NLRC 案中,法院指出,仅凭对雇员在罢工期间涉嫌非法行为的指控,并不能证明解雇是合理的。必须在正式调查中证明这些指控,并给予雇员为自己辩护的机会。
最高法院的裁决:程序正当的重要性
最高法院在本案中裁定,劳工部长在命令公司接受罢工工人返岗时,排除工会干事、工会代表和面临刑事指控的工人,是严重滥用自由裁量权。法院认为,劳工部长自己在命令中承认,罢工的合法性以及这些特定工人群体的解雇问题仍有待进一步听证和确定。
法院强调,在没有首先确定这些工人是否明知故犯地参与了非法行为的情况下,就将他们排除在返岗令之外,等同于在没有经过正当程序的情况下解雇他们。法院引用了 Union of Filipro Employees v. Nestle Philippines, Inc. 案,重申返岗令是立即生效且可执行的,但这并不意味着雇主可以立即解雇工人。
法院进一步解释说,即使工人可能违反了返岗令,他们的个人责任仍需确定。由于工会声称没有充分送达承担管辖权令和返岗令,因此有必要确定工会领导是否知情参与了非法罢工,以及面临刑事指控的工会成员是否参与了非法行为。
法院认为,在完成必要的调查和听证之前,排除特定工人群体是不可接受的,因为这剥夺了他们获得正当程序的机会。因此,最高法院批准了工会的请愿,并命令公司无例外地接受所有罢工工人返岗。
关于公司对执行令的质疑,法院支持劳工部长发布执行令的权力,即使与该命令相关的调卷令仍在最高法院审理中。法院指出,除非最高法院发布暂缓执行令,否则劳工部的命令在发出后十天即成为最终且可执行的。在本案中,最高法院没有发布暂缓执行令,因此执行令的执行没有法律障碍。
最后,关于公司声称劳工部长错误地裁定在1995年10月27日之后提出的刑事指控不属于“面临刑事指控”的范畴,法院认为这个问题已经变得没有实际意义,因为法院已经裁定不应排除任何罢工工人。
实践意义:对雇主和雇员的启示
Telefunken 案强调了在罢工情况下程序正当的重要性。即使罢工被认定为非法,雇主也不能立即解雇所有参与罢工的工人,特别是工会干事和代表。雇主必须进行适当的调查,以确定每位工人的个人责任,并给予他们为自己辩护的机会。
对于雇主而言,这意味着在罢工期间和之后,必须严格遵守程序正当的要求。在解雇参与罢工的工人之前,雇主应:
- 充分送达劳工部的承担管辖权令和返岗令。
- 对涉嫌非法行为的工人进行调查。
- 给予工人解释和辩护的机会。
- 根据证据和正当程序原则做出解雇决定。
对于雇员而言,本案确认了即使在罢工被认定为非法的情况下,他们也享有程序正当的权利。这意味着,即使参与了非法罢工,工人也不能在没有经过适当程序的情况下被解雇。但是,工人也应意识到,参与非法罢工和非法行为可能会导致纪律处分,包括解雇,特别是对于工会干事和代表。
关键经验
- 程序正当至上:即使罢工被认定为非法,雇主在解雇工人之前也必须遵守程序正当原则。
- 个人责任:解雇应基于个人责任,而不是仅仅因为参与罢工。
- 返岗令的即时性:返岗令立即生效且可执行,但并不意味着可以立即解雇工人。
- 调查和听证:在解雇工人之前,必须进行适当的调查和听证,以确定个人责任。
常见问题解答
1. 什么是承担管辖权令?
承担管辖权令是由菲律宾劳工部长在涉及国家利益的劳资纠纷中发布的命令。该命令赋予劳工部长对纠纷的管辖权,并通常要求工人停止罢工并返回工作岗位。
2. 如果我参与非法罢工,我会被立即解雇吗?
不一定。根据 Telefunken 案,即使罢工被认定为非法,雇主也必须在确定您的个人责任之前接受您返岗。您有权获得正当程序,雇主必须进行调查并给予您辩护的机会。
3. 什么是返岗令?它是否立即生效?
返岗令是劳工部长在承担管辖权后发布的命令,要求罢工工人返回工作岗位。是的,返岗令立即生效且可执行,即使工人对该命令提出异议。
4. 如果我在罢工期间犯下非法行为,会发生什么?
如果您在罢工期间犯下非法行为,您可能会面临纪律处分,包括解雇。但是,雇主必须证明您犯下了非法行为,并给予您正当程序。
5. 工会干事和普通工人在非法罢工中的责任有何不同?
工会干事在非法罢工中承担更大的责任。如果工会干事明知故犯地参与非法罢工,他们可能会被解雇,即使他们没有犯下任何非法行为。普通工人仅因参与非法罢工而不能被解雇,但如果他们犯下非法行为,则可能会被解雇。
6. 本案对未来的罢工案件有何影响?
Telefunken 案强调了在罢工案件中程序正当的重要性。它提醒雇主,即使罢工被认定为非法,他们也不能立即解雇工人,必须遵守正当程序。它也提醒工人,他们有权获得正当程序,即使他们参与了非法罢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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