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裁定,如果社会保障系统(SSS)的官员未经适当授权签订贷款合同,且该合同违反了 SSS 章程规定的投资储备金的用途,则该合同无效。这意味着在这种情况下,合同无效,双方必须互相返还收到的东西,并附带利息。这一裁决保护了社会保障基金的健全性和对社会保障系统运作的公众信任。
社会保障系统是否能发放贷款?权力与义务的界限
案件的核心在于:一家公司(沃特弗隆特菲律宾公司)从 SSS 获得了贷款,并以房地产和股票作为抵押。后来,该公司未能按时还款,SSS 取消了抵押品赎回权。然后,SSS 起诉该公司以追回剩余债务。问题是 SSS 的官员是否有权签订贷款合同?并且,该贷款合同是否符合 SSS 章程规定的投资范围?这两个问题直接关系到合同的效力,进而影响到抵押品赎回权是否合法。
根据菲律宾法律,政府合同需要由代表国家行事的公务人员签订。此类合同只有在获得主管机构批准后才能生效,尤其是在需要批准的情况下。公务人员在此过程中充当政府的代理人,他们的权力受到法律的明确限制。这意味着公务人员只能在法律授予的实际代理权限范围内签订合同,政府也只在授予代理人的权力范围内受到约束。因此,代理人超越其权限范围签订的合同并不对政府产生约束力。
在菲律宾,社会保障系统 (SSS) 的权限由其章程,即共和国法案 (RA) 第 1161 号 (经 RA 第 8282 号修订) 规定。该法案明确规定,SSS 的运营和管理职能由其总裁负责,总裁是 SSS 项目和委员会政策的直接责任人。然而,本案中的贷款合同并非由 SSS 总裁签署,而是由其执行副总裁和高级副总裁签署。尽管这些官员职位较高,但法律并未授权他们代表 SSS 签订合同。合同中也没有 SSS 总裁的签名或批准,这严重缺乏合法性。
此外,SSS 在审判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总裁或委员会已授权上述官员签订合同。政府官员代表政府签订合同的权力必须来自明确的法律规定或有效的授权委托。缺乏实际授权意味着缺乏真正的同意,更不用说有效的合同。 SSS 出示的备忘录和决议并没有充分证明其签订贷款合同的权限,相关的决议也没有在审判庭上展示出来。这些缺失的环节无法证实合同的有效性。
更重要的是,合同的签订明显违反了关于 SSS 储备金投资的规定。共和国法案第 8282 号第 26 条规定,SSC 只能将储备金用于有限的目的,并受到严格的条件限制。法律中明确列举了允许的投资类型,而本案中的贷款合同并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
第 26 条。储备金的投资 – SSS 的所有收入,如果不需要用于支付与执行本法相关的现行行政和运营费用,应累积在一个称为“储备金”的基金中。储备金中不需要用于支付现有福利义务的部分应被称为“投资基金”,委员会应以谨慎、小心、审慎和勤勉的态度管理和投资该基金,并在当时普遍存在的条件下,如同一个谨慎的人在类似能力和熟悉此类事务的情况下,在进行具有类似性质和目标的的企业时所表现出的那样。因此,并且按照安全、良好收益和流动性的基本原则,委员会应投资这些资金以赚取不低于国库券或任何其他可接受的市场收益指标的平均年收入,具体方式为以下任何一种或所有:……
根据法定解释的规则,明确提及某人、某事或某种结果意味着排除所有其他情况——明示其一,排除其他。因此,如果一项法规通过其条款明确地限制在某些事项上,则不得通过解释或构建将其扩展到其他事项。这是因为立法机关如果在法规中进行了明确的列举,那么它的意图就不是限制含义并将术语限制在明确提及的那些事项上。
即使假设该贷款合同可以间接地归类为根据第 26(g) 条进行的房地产投资,或根据第 26(l) 条以现金、政府债券或多边机构担保等抵押品担保的贷款,SSS 仍然未能证明该贷款是根据其中规定的条件授予的。特别是,SSS 及其证人没有提供任何证词或书面证据来表明该投资将有利于 SSS、其成员和公众;对房地产和/或涉及房地产的股票的投资没有超过投资储备金的百分之五 (5%);并且由抵押品担保的投资没有超过投资储备金的百分之二十五 (25%),才能符合第 26(g) 条。同样,SSS 没有提供证据表明该投资没有超过第 26(1) 条规定的投资储备金的百分之三十 (30%)。法院不能对 SSS 遵守这些基本条件进行猜测。
法律被认为是写入每份合同中的一项基本原则。规范合同的成文法规定被认为包含在其中,并应限制和管理当事方之间的关系。因此,共和国法案第 8282 号作为 SSS 的章程,被推定已纳入 SSS 签订的每份合同中。同样,作为一个公司法人,SSS 只能在其章程规定的范围内行使其权力。超出法律或公司章程的明确定义的公司行为,或在公司成立目的之外做出的行为均属于 **越权行为 (ultra vires)**。 因此,违反共和国法案第 8282 号第 3(b) 和 26 条签订的贷款合同是 *越权行为*。
越权行为 可以分为非法或仅仅是 *越权行为*。前者指的是做违反法律、道德或公共秩序的行为,或者违反某些公共政策或公共义务规则的行为,并且像个人之间的类似交易一样,是无效的。它不能作为法院诉讼的基础,也不能通过履行、追认或禁止反言获得有效性。另一方面,仅仅是 *越权行为* 并不是非法的且自始无效,而仅仅是超出公司章程的范围,因此仅仅是可撤销的,并且当得到股东批准时可以变得具有约束力和可执行性。
本案中,该贷款合同是一种非法的 *越权行为*。该贷款合同的执行严重违反了共和国法案第 8282 号。如上所述,它的签订没有得到 SSS 总裁的批准,这显然是第 3(b) 条所要求的。更糟糕的是,它体现了一项未经同一法律第 26 条授权的交易。显然,该贷款合同违反了共和国法案第 8282 号,从而使其成为 *越权行为* 且无效。
相应地,*越权行为* 或那些明显超出某人权限范围的行为是无效的,并且不能产生任何效力。禁止反言原则不能用于使原本无效或 *越权行为* 的行为生效。 禁止反言不能基于非法行为。
法院不能因为技术原因而忽视权限和有效性的问题。本案中的关键在于合同的有效性。如果没有适当的官员授权,合同就不能成为任何权利的来源。同样,使用未经法律批准的资金也会导致贷款合同无效。
无论如何,预审令中未包含有关 SSS 代表权限的问题并不妨碍法院解决该问题。判例认为,预审令并非旨在列出当事方在审判期间可能提出的每个问题。相反,如果未包含在预审令中的问题隐含在提出的问题中,或者可以从所提出的问题中进行必要的推断,则可以考虑这些问题。
因此,关于贷款合同有效性的问题必然包括与签订合同的权限以及合同的目的或标的物相关的所有事项。这些构成了解决最终责任问题的重要信息。同样,SSS 签订合同的权限以及合同的合法性是首要问题。SSS 对贷款义务的主张以及获得损害赔偿的权利都取决于贷款合同的有效性。
同样重要的是,与 SSS 官员的权限、贷款合同的标的物以及储备金投资的合法性有关的事项均由法律授予。法院不应对法律的明文规定视而不见。实际上,允许法院对立法行为进行强制性司法认知:
第 1 条。强制性司法认知。 – 法院应在没有证据引入的情况下,对以下事项进行司法认知:国家的存在和领土范围,其政治历史、政府形式和民族标志,国际法,世界各地的海事法院及其印章,菲律宾的政治宪法和历史,菲律宾国家政府立法、行政和司法部门的官方行为,自然规律,时间测量以及地理划分。
必须强调的是,贷款合同的执行违反了共和国法案第 8282 号的规定。法院不能授权执行严重违反法律的合同。考虑到主要贷款合同无效,那么抵押贷款(仅是其附属合同)必然无效。
此外,如果无效合同已经履行,则应恢复已给予的东西。这一原则源于民法第 22 条,该条规定“任何人通过他人的行为或其他方式,获得或拥有某物,从而损害了后者而没有正当或合法理由,应归还该物”。因此,恢复各方已给予的东西是无效且不存在合同的结果。
因此,为了正义和公平,并符合他人不得不当得利的有益原则,各方必须相互归还他们因贷款合同而收到的东西。他们不应被允许从违反 SSS 法律签订的贷款合同中获利,并且必须恢复到签订合同之前的相对地位。在这方面,WPI 必须归还根据贷款合同从 SSS 收到的 375,000,000.00 比索,自 1999 年 10 月 28 日(即无效合同的日期)起按 12% 的法定利息计息,到 2013 年 6 月 30 日为止,以及自 2013 年 7 月 1 日起按 6% 的法定利息计息,直到全额支付为止。
反过来,SSS 必须归还 WPI 向其支付的 35,827,695.87 比索,自个人付款汇款之日起按 12% 的法定利息计息,到 2013 年 6 月 30 日为止,以及自 2013 年 7 月 1 日起按 6% 的法定利息计息,直到全额支付为止。同样,SSS 必须 (i) 将抵押财产(包括转让证书编号为 N-153395 和 N-153396 的两块土地)连同从该财产获得的所有收入重新转让给 WII;(ii) 将代表 WPI 的 235,000,000 股股份的股票证书连同从中获得的收益和股息归还给 WGI;(iii) 将代表 WII 的 80,000,000 股股份的股票证书连同从中获得的收益和股息归还给 WII。从转让证书编号为 N-153395 和 N-153396 的财产以及上述股票证书中获得的所有收益和收入,必须按自 1999 年 10 月 28 日起至 2013 年 6 月 30 日止的 12% 的法定利息以及自 2013 年 7 月 1 日起至全额支付为止的 6% 的法定利息支付。在这方面,SSS 进一步责令提供有关转让证书编号为 N-153395 和 N-153396、代表 WPI 的 235,000,000 股股份以及代表 WII 的 80,000,000 股股份的股票证书所获得的收益和收入的必要数据,以便根据法院的裁决正确执行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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