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案确立了一项基本原则,即公平竞争以及政府履行对已获豁免起诉的证人的承诺的重要性。最高法院裁定,政府不得随意撤销其与证人达成的豁免协议,即使是为了追回据称被非法获得的财富。该裁决强调了政府信守承诺以维护自身信誉的重要性,并保护了证人免受起诉。
国家反悔:当豁免协议与公共政策相悖时?
菲律宾共和国,由总统良好政府委员会 (PCGG) 代表,希望耶稣·P·迪西尼 (Jesus P. Disini) 在美国新泽西州地方法院针对西屋电气公司 (Westinghouse Electric Corporation) 的案件中,以及在西屋国际项目公司 (Westinghouse International Projects Company) 和其他公司向国际商会仲裁法院提起的针对共和国的仲裁案中作证。迪西尼在 1971 年至 1984 年期间担任他的表弟埃尔米尼奥·T·迪西尼 (Herminio T. Disini) 公司的执行官。共和国认为西屋公司的巴丹核电站建设合同存在违规行为,该合同由埃尔米尼奥的一家公司促成。
1989 年 2 月 16 日,共和国和迪西尼达成一项豁免协议,根据该协议,迪西尼承诺为政府作证,并向其律师提供起诉这两个案件所需的信息、宣誓书和文件。共和国承认迪西尼担心共和国可能成为与他的证词相关的其他诉讼的一方,因此保证除了这两个案件外,它不会强迫迪西尼在共和国针对埃尔米尼奥提起的任何其他国内或国外诉讼中作证。
豁免协议的相关条款如下:
1. 耶稣·P·迪西尼同意出庭并就题为“菲律宾共和国等诉西屋电气公司等”(现作为第 88-5150 号案件在美国新泽西州地方法院(或可能转移到的任何司法管辖区)待审) 的民事案件以及题为“西屋国际项目公司、西屋电气公司、西屋电气公司诉国家电力公司、菲律宾共和国以及伯恩斯与罗企业诉国家电力公司、菲律宾共和国”(现分别作为第 6401/BGD 和 6423/BGD 号案件在国际商会仲裁法院待审)的仲裁程序中如实作证;向菲律宾共和国的律师提供他所拥有或控制的与上述诉讼主题相关的所有文件;在合理的通知下接受这些律师的询问;提供关于他所了解的上述诉讼主题的宣誓书;并在本段和下文第 3 段规定的前提下,与菲律宾共和国及其律师在起诉上述诉讼中如实合作。各方承认,菲律宾共和国现在是或可能成为与耶稣·P·迪西尼可能了解的情况相关的其他诉讼的一方。菲律宾共和国通过本文件同意,除了上述民事案件和上述仲裁程序外,它不会强迫耶稣·P·迪西尼在任何国内或国外诉讼中作证,如果上述民事案件或其中的任何部分被提交仲裁,则在上述因提交而产生的仲裁程序中也不会强迫其作证。
2. 菲律宾共和国同意,它不会对耶稣·P·迪西尼提起、起诉或维持任何刑事、民事或行政诉讼、审计或调查,理由是 (a) 与菲律宾巴丹核电站建设直接或间接相关的或由此产生的任何行为,或耶稣·P·迪西尼在 1984 年 7 月 1 日之前为埃尔米尼奥·T·迪西尼或埃尔米尼奥·T·迪西尼拥有任何权益的任何公司工作;或 (b) 根据《菲律宾国内税收法》产生的任何已知或未知的民事、刑事或行政索赔或事项,并且它进一步同意,它不会直接或间接地利用根据本协议从耶稣·P·迪西尼获得的任何信息、线索或文件来对付耶稣·P·迪西尼。
3. 如果菲律宾共和国在上述任何事项中或在任何由此产生的仲裁程序中,或在与上述事项相关的任何其他程序中,将埃尔米尼奥·T·迪西尼列为被告,则菲律宾共和国不得传唤耶稣·P·迪西尼作为证人在上述事项中就菲律宾共和国针对埃尔米尼奥·T·迪西尼提出的任何索赔作证。本协议中的任何内容均不影响耶稣·P·迪西尼提供真实信息或证词的义务。
迪西尼履行了承诺,但 18 年后,即 2007 年 2 月 27 日,应共和国的要求,桑迪甘巴扬发布了一项调取证据令和出庭作证令,命令迪西尼于 2007 年 3 月 6 日和 30 日在该法院就共和国针对埃尔米尼奥提起的诉讼作证并出示文件。迪西尼提出撤销传票的动议,援引了他与共和国达成的豁免协议,但桑迪甘巴扬无视该动议,并发布了一项新的传票,指示他于 2007 年 5 月 6 日和 23 日出庭作证。
2007 年 7 月 19 日,PCGG 发布了第 2007-031 号决议,撤销并废止了迪西尼和共和国之间的豁免协议,因为它禁止共和国要求迪西尼指控埃尔米尼奥。2007 年 8 月 16 日,桑迪甘巴扬驳回了迪西尼撤销传票的动议,促使后者向最高法院提出上诉。
共和国认为,授予 PCGG 的豁免权仅涵盖免受民事或刑事起诉。它不包括免于在法庭上提供证据的豁免。共和国甚至认为,免于在其他非法所得财富案件中作证的需要将违背第 1 号行政命令的宗旨,该命令授权 PCGG 收回前总统马科斯及其家人、亲属、下属和亲密伙伴的所有非法所得财富。
最高法院强调,PCGG 可以根据证人的具体情况和对案件的重要性,给予不同程度的豁免。在本案中,政府不仅提供了刑事和民事豁免,还保证迪西尼不必在协议中规定的民事和仲裁案件之外的任何国内或国外诉讼中作证。法院裁定,由于迪西尼履行了他的义务,公平原则要求共和国信守诺言。
虽然共和国认为根据第 5 号行政命令授予的豁免权不包括免于在法庭上提供证据,但法院认为,事实上,保证迪西尼不必在针对埃尔米尼奥的其他案件中作证构成了免受民事或刑事起诉的豁免。如果迪西尼拒绝在其他案件中作证,他将面临间接藐视法庭,这本质上是对故意不服从有效法院命令(即传票)的起诉。
该法院还驳回了共和国关于授予迪西尼不必指控埃尔米尼奥作证的豁免违反了国家关于收回前总统马科斯政权下非法获得的财富的公共政策的主张。法院认为,即使迪西尼的证词在其他案件中可能对共和国有利,共和国有权在豁免协议中放弃这项权利,这在协议中是明确的。双方签订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未经双方同意不得撤销。
常见问题 (FAQ)
|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什么? |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政府在已向证人提供豁免权以换取证词的情况下,是否可以撤销该豁免权。该法院驳回了政府撤销的企图,指出需要保持公平竞争并信守诺言。 |
| PCGG 是否有权授予豁免权? | 是的,根据第 14 号行政命令第 5 节,总统良好政府委员会 (PCGG) 有权对提供信息或在调查中作证以确定非法财产的个人给予刑事起诉豁免权。 |
| 本案中,豁免协议的内容是什么? | 根据豁免协议,耶稣·P·迪西尼同意在针对西屋电气公司的民事案件和仲裁程序中作证,并向共和国律师提供相关文件和信息。作为回报,共和国同意不强迫他在这两个案件之外的任何其他案件中作证,也不对他提起诉讼。 |
| 桑迪甘巴扬在本案中的角色是什么? | 桑迪甘巴扬发布传票,要求迪西尼就共和国对埃尔米尼奥·T·迪西尼提起的诉讼中作证。然而,最高法院驳回了桑迪甘巴扬驳回撤销传票动议的裁决,理由是豁免协议具有约束力。 |
| 政府为何试图撤销豁免协议? | 政府试图撤销豁免协议,以迫使迪西尼指控埃尔米尼奥·T·迪西尼,政府认为这对于追回被非法获得的财富至关重要。最高法院驳回了这一论点,认为信守诺言的重要性。 |
| 这项裁决对政府信守合同义务有何影响? | 这项裁决强调了政府信守其合同义务的重要性,特别是那些为了换取合作或证词而签订的协议。法院表示,政府应该公平地履行其义务。 |
| 在本案中,禁止反言的原则是否适用? | 最高法院裁定,迪西尼所援引的禁止反言原则不剥夺国家收回埃尔米尼奥可能在马科斯政权下非法获得的任何财富的权利。针对埃尔米尼奥的诉讼可以继续,只不过不能采用迪西尼的证词。 |
| “提供真实信息或证词的义务”条款是否允许政府迫使迪西尼作证? | 最高法院澄清说,即使有不得在其他案件中作证的豁免权,“提供真实信息或证词的义务”的规定并不影响他在协议中提到的两个案件中作证的义务。该条款不应理解为允许强制迪西尼违反其豁免权。 |
总之,耶稣·P·迪西尼诉桑迪甘巴扬一案突出了在法律制度中维护公平竞争和诚实信用的重要性。最高法院的裁决强调,政府必须信守承诺,尤其是在涉及到对那些可能被要求为政府作证的人提供的豁免权时。该判决确立了即使追求公共政策目标,合同义务的约束力仍然有效,为确保公平竞争和维护政府信誉提供法律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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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本分析仅供参考,不构成法律建议。对于针对您情况的特定法律指导,请咨询合格的律师。
来源:Jesus P. Disini v. Sandiganbayan, G.R. No. 180564, June 22, 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