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未兑现支票的刑事指控被驳回,仍可能承担民事责任
[菲律宾最高法院G.R. Nos. 116602-03号判例, 1997年8月21日]
引言
在商业交易中,支票被广泛用作支付工具。然而,当支票无法兑现时,就会引发一系列法律问题。许多人可能认为,如果因开具空头支票而被刑事指控,一旦指控被撤销,就万事大吉。但是,菲律宾最高法院在卡梅利塔·萨拉奥诉上诉法院案中明确指出,即使与空头支票相关的刑事指控被驳回,个人仍可能需要承担民事责任。本判例对于在菲律宾经商或进行交易的个人和企业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因为它强调了即使没有刑事犯罪,民事责任依然可能存在。
本案的核心问题围绕着支票发行人卡梅利塔·萨拉奥在支票未兑现后,是否仍有义务向收款人金·德尔皮拉尔支付款项。虽然萨拉奥最初面临违反《银行法》第22条(B.P. 22)和诈骗罪的刑事指控,但地区审判法院驳回了这些指控。尽管如此,法院仍裁定萨拉奥对德尔皮拉尔负有民事责任。最高法院最终支持了这一裁决,强调了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之间的区别。
法律背景
本案涉及两个主要的法律概念:违反《银行法》第22条(B.P. 22),俗称《空头支票法》,以及《菲律宾修订刑法典》第315条规定的诈骗罪。
《银行法》第22条规定,任何人开具支票且在出票时知晓其在银行的存款不足以支付支票金额,且在收到银行拒付通知后未能支付该金额,即构成犯罪。这项法律旨在维护支票作为商业流通工具的信誉。
另一方面,《菲律宾修订刑法典》第315条第1款(b)项规定的诈骗罪,涉及通过欺诈手段挪用或侵占他人财产的行为。在本案的背景下,诈骗罪的指控源于萨拉奥据称收到了德尔皮拉尔的珠宝,委托代销,但未能归还珠宝或销售所得。
重要的是要理解,在菲律宾法律体系中,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是不同的概念。即使一个人被判无罪或刑事指控被驳回,他们仍然可能因同一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这是因为刑事诉讼旨在惩罚犯罪行为,而民事诉讼旨在赔偿受害方的损失。
《菲律宾民法典》第100条明确规定了民事责任与刑事责任的关系:“因犯罪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包括:1) 物的返还;2) 对损害的赔偿;3) 利润损失的赔偿;4) 道义损害赔偿;5) 诉讼费。” 这意味着即使一个人逃脱了刑事处罚,如果其行为给他人造成了损害,他们仍然有义务在民事上进行赔偿。
案件详情
卡梅利塔·萨拉奥与金·德尔皮拉尔之间的交易始于1986年4月。德尔皮拉尔委托萨拉奥出售珠宝,并约定在售出后支付货款,或在未售出时归还珠宝。在其中一笔交易中,德尔皮拉尔向萨拉奥交付了价值301,500比索的珠宝,萨拉奥则交付了一份土地所有权证作为抵押。
萨拉奥随后将珠宝卖给了维多利亚·瓦拉塔,瓦拉塔开具了两张总额为214,000比索的支票。然而,这两张支票均因资金不足而被拒付。萨拉奥因此未能向德尔皮拉尔或珠宝的所有者阿祖塞纳·恩里克斯支付货款。
作为部分付款,萨拉奥向德尔皮拉尔开具了一张未注明日期的菲律宾银行支票,金额为214,000比索,并将支票交给了恩里克斯。1986年6月15日,在萨拉奥的同意下,恩里克斯在支票上填写了日期。然而,当支票兑付时,再次因资金不足而被拒付。尽管收到了拒付通知,萨拉奥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德尔皮拉尔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向恩里克斯支付了相当于支票金额的款项。
在控方完成举证后,萨拉奥动议驳回起诉,理由之一是,没有证据表明她被授权以佣金方式出售珠宝,而是她从德尔皮拉尔处购买了珠宝。换句话说,她不构成挪用公款罪。
地区审判法院最初批准了驳回动议,认为萨拉奥不应承担诈骗罪的刑事责任,也未违反《银行法》第22条。法院认为,萨拉奥也是瓦拉塔空头支票的受害者,并且支票是未注明日期的,表明双方同意在收到买方付款前不兑现支票。
然而,尽管驳回了刑事指控,地区审判法院仍裁定萨拉奥应对德尔皮拉尔支付其已向恩里克斯支付的214,000比索,并从1987年9月10日起按法定利率支付利息。法院认为,德尔皮拉尔已向珠宝所有者支付了款项,萨拉奥理应承担民事责任。
上诉法院维持了地区审判法院的裁决。最高法院也最终维持了上诉法院的裁决,强调了恩里克斯的证词,即萨拉奥曾告知她可以填写支票日期,并声称在银行有资金,但实际上支票却被拒付。最高法院认为,萨拉奥的行为表明她承认了自己的付款义务已到期应付。
最高法院引述了恩里克斯的证词:
问 之后发生了什么,证人女士? 答 金·德尔皮拉尔给了我一张价值214,000比索的支票,作为珠宝的部分付款,先生。 问 请告诉我们,证人女士,这张214,000比索的支票的出票人是谁? 答 出票人是卡梅利塔·萨拉奥,支票上显示的是她,先生。 问 请告诉我们,德尔皮拉尔夫人何时将支票交给您的? 答 1986年6月的第一周,先生。 问 当1986年6月的第一周支票交给您时,支票已经注明日期了吗,证人女士? 答 还没有,是未注明日期的,先生。 问 如果您做了什么,您对支票做了什么? 答 我在6月15日给萨拉奥夫人打了电话,告诉她我将存入支票。她告诉我把日期填成6月15日,先生。 问 根据您所说,萨拉奥夫人告诉您将支票日期填成1986年6月15日。请您告诉我们,证人女士,为什么萨拉奥夫人要求您将支票日期填成1986年6月15日? 答 她说她在银行有资金,但是当我兑现支票时,她却没有资金,先生。[10]
法院认为,即使萨拉奥和德尔皮拉尔之间可能存在支票在收到瓦拉塔付款前不兑现的协议,但萨拉奥指示恩里克斯填写支票日期并声称有资金的行为,表明她承认了自己的付款义务已到期应付。由于德尔皮拉尔已向恩里克斯支付了214,000比索,萨拉奥也应向德尔皮拉尔支付相同的金额,并支付利息。
实际意义
卡梅利塔·萨拉奥诉上诉法院案强调了在商业交易中处理支票时需要谨慎。即使刑事指控被驳回,个人仍可能因未兑现的支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为企业和个人提供了以下重要的实际教训:
主要教训:
- 民事责任与刑事责任是分开的:即使因开具空头支票的刑事指控被驳回,仍可能需要承担民事责任,赔偿受害方的损失。
- 未注明日期的支票仍然是义务:即使支票是未注明日期的,发行人仍然有义务在支票兑付时确保账户中有足够的资金。
- 法院尊重下级法院的事实认定:最高法院通常会尊重地区审判法院和上诉法院对事实的认定,除非存在明显的错误或滥用自由裁量权的情况。
对于企业而言,本案强调了在接受支票付款时进行尽职调查的重要性。企业应核实支票发行人的信用,并在必要时寻求其他形式的担保。对于个人而言,本案提醒人们在开具支票时要谨慎,并确保有足够的资金来支付支票金额。
常见问题解答
问:空头支票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有什么区别?
答:刑事责任涉及违反《银行法》第22条等法律,可能导致罚款或监禁。民事责任则侧重于赔偿因空头支票而遭受经济损失的受害方。即使没有刑事犯罪,民事责任仍然可能存在。
问:即使刑事案件被驳回,为什么还要承担民事责任?
答:刑事案件被驳回可能基于证据不足以证明犯罪,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造成损害。民事责任旨在弥补损害,即使没有达到刑事犯罪的标准,损害仍然需要赔偿。
问:未注明日期的支票有效吗?
答:是的,未注明日期的支票仍然有效。然而,收款人在兑付前需要填写日期。本案表明,即使支票是未注明日期的,发行人仍然有义务确保资金充足。
问:如果我收到空头支票怎么办?
答:应立即通知支票发行人并要求付款。如果付款未果,可以考虑采取法律行动,包括提起民事诉讼以追回损失。
问:如何避免因空头支票承担责任?
答:在开具支票前,务必确保银行账户中有足够的资金。避免开具未注明日期的支票,并与收款人明确付款条件。
问:本案对企业有什么启示?
答:企业在接受支票付款时应谨慎,进行必要的信用调查,并考虑使用更安全的支付方式,如银行转账或信用证。
问:菲律宾律师事务所能在这方面提供什么帮助?
答:ASG Law律师事务所是在菲律宾商业法领域,尤其是在支票相关责任方面经验丰富的律师事务所。如果您在处理空头支票问题或需要法律咨询以避免类似纠纷,请随时通过电子邮件 nihao@asglawpartners.com 或访问我们的联系方式页面与我们联系。我们精通菲律宾法律,致力于为客户提供专业的法律服务,保护您的商业利益。立即联系ASG Law律师事务所,获取专业的法律帮助!

Source: Supreme Court E-Libr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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