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案确立了在面对攻击时,自我防卫的界限在于:当最初的攻击已经停止,不再存在直接威胁时,反击不再被视为自卫,而构成报复行为。最高法院维持了下级法院对被告小罗赫略·德拉达犯有谋杀罪的判决,同时考虑到其自首情节,并对民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的数额进行了调整,从而明确了在刑法中正当防卫的适用范围和界限。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攻击停止后的反击是否构成正当防卫?
本案涉及一起因三轮车失窃而引发的致命冲突。丹尼·帕雷德斯发现自己的三轮车被小罗赫略·德拉达盗走后,上前质问。双方发生争执,帕雷德斯试图攻击德拉达,但被躲开。随后,德拉达返回并用刀刺伤了帕雷德斯,导致其死亡。德拉达声称自己是出于自卫,但法院最终认定其行为构成谋杀,而非正当防卫,因为最初的攻击已经停止,德拉达的行为属于报复。
德拉达辩称,他为了保护自己免受帕雷德斯的攻击而采取了行动。然而,法院驳回了他的辩护理由,因为正当防卫必须满足三个要素:受害者的非法攻击;为阻止或击退攻击所采取手段的合理必要性;以及防卫者方面缺乏充分的挑衅。最关键的要素是非法攻击,即对防卫者的人身进行突然和无端的攻击。在本案中,尽管最初似乎是受害者帕雷德斯发起了攻击,但当德拉达逃离现场后,攻击已经停止。帕雷德斯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在与他人交谈。大约十分钟后,德拉达返回并从背后突然袭击了帕雷德斯,导致其死亡。
当最初的非法攻击已经停止时,所谓的防卫者不再有权杀死或伤害先前的攻击者。否则,就构成了报复,而不是自卫。因此,当德拉达刺伤帕雷德斯时,他的身体不再受到任何直接威胁,这使得他的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德拉达无法成功地援引自卫来逃避刑事责任,因此必然要承担相应的罪责。
德拉达还辩称,即使他被判有罪,也应该只判过失杀人罪。他认为,检方没有充分证明存在阴谋,无法将杀人行为定性为谋杀。他说,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故意采取了一种剥夺受害者自卫机会的攻击方式。但法院认为,当犯罪者对他人实施犯罪行为时,采用某种手段、方法或形式,旨在直接和特别地确保犯罪的实施,且犯罪者自身不会因受害方可能进行的防卫而面临风险,就存在阴谋。
在本案中,毫无疑问的是,帕雷德斯背对着公共市场,德拉达从那里开始实施袭击。他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的袭击,正如他在与基帕内斯交谈时的随意行为所表明的那样。虽然他之前与德拉达就三轮车发生过争执,但在致命的刺伤发生时,他已经放下了戒备,因为他已经放弃了对德拉达的追捕。这些都清楚地表明,帕雷德斯不可能预见到这次致命的袭击。
此外,帕雷德斯所受的伤害使他毫无防备,无法抵抗袭击者。唯一的刀伤的位置和严重程度实际上排除了帕雷德斯抵抗袭击的任何机会。刀刺穿了身体的脆弱部位,并且这种袭击方式确保了犯罪行为的实施,而受害者没有任何防卫的风险。因此,法院正确地认为阴谋参与了杀人事件。另一方面,预谋杀人的加重情节并没有参与杀人事件。检方未能证明:(a)被告决定实施犯罪的时间;(b)明显表明被告坚持其决心的行为;以及(c)该决定及其执行之间有足够的时间间隔,让他能够反思其行为的后果。
关于自愿投案的减轻情节,我们同意德拉达的观点,即应考虑这一情节对他有利。证据显示,他确实在杀人事件发生三天后向有关当局自首,检方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尽管如此,自愿投案作为减轻情节的存在不会影响对德拉达施加的刑罚。根据修订后的刑法第248条,经修订,谋杀罪的刑罚为终身监禁至死刑。同一法典第63条规定,当法律规定的刑罚由两个不可分割的刑罚组成,且犯罪存在减轻情节但没有加重情节时,应适用较轻的刑罚。因此,法院正确地判处了终身监禁。
最后,法院判处向受害者家属支付75,000比索的民事赔偿金。然而,根据现行的司法政策,该金额必须减少到50,000比索。同样,即使没有任何关于继承人情感痛苦的指控或证据,也应判给受害者家属50,000比索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这是基于一种假设,即暴力死亡总是不可避免地给受害者的家人带来情感上的痛苦和悲伤,这已被人类的本性和经验所证实。
FAQs
|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什么? |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在受害者最初的攻击停止后,被告的反击是否构成正当防卫,或者是否构成非法报复。法院需要确定在什么情况下,防卫行为超越了正当的界限,变成了犯罪行为。 |
| 法院对德拉达的指控是什么? | 法院指控德拉达犯有谋杀罪,这意味着他被认定在实施杀人行为时存在阴谋,这是一种加重情节,使其罪行比单纯的过失杀人更为严重。阴谋是指犯罪者在实施犯罪时,采取了确保犯罪成功且自身免受伤害的方式。 |
| “正当防卫”的要素是什么? | “正当防卫”的要素包括:(a)受害者的非法攻击;(b)为阻止或击退攻击所采取手段的合理必要性;以及(c)防卫者方面缺乏充分的挑衅。如果缺少任何一个要素,则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 |
| 为什么德拉达的自卫主张没有成立? | 德拉达的自卫主张没有成立,是因为法院认定在他刺伤帕雷德斯时,最初的攻击已经停止。帕雷德斯已经停止了攻击,德拉达返回并从背后袭击了他,这被视为报复,而不是自卫。 |
| 法院如何看待德拉达的“阴谋”? | 法院认为德拉达的攻击行为存在阴谋,因为他采取了一种确保帕雷德斯无法自卫的方式,从而确保了犯罪的成功。这意味着他有计划地采取行动,以剥夺受害者的反击机会。 |
| 自愿投案对判决结果有何影响? | 虽然德拉达自愿投案是一个减轻情节,但它并没有改变他的刑罚,因为谋杀罪的刑罚范围是终身监禁至死刑。由于存在减轻情节但没有加重情节,法院判处了较轻的刑罚,即终身监禁。 |
| 法院判决的民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多少? | 法院判决德拉达向受害者家属支付50,000比索的民事赔偿金和50,000比索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民事赔偿金是对受害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补偿,而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对受害者家属因受害者死亡而遭受的情感痛苦的补偿。 |
| 本案对刑法中正当防卫的适用有什么启示? | 本案强调了在刑法中,正当防卫的适用是有限制的。只有在面临持续的非法攻击时,才能采取必要的手段进行防卫。一旦攻击停止,任何反击行为都可能被视为非法报复,从而承担刑事责任。 |
该判决强调了个人在面对威胁时,在法律框架内行使自卫权利的重要性,以及超越自卫界限可能承担的法律后果。它提醒公众,冲动之举可能会导致无法挽回的法律后果。该判决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有助于明确正当防卫与非法报复之间的界限,维护社会的安全和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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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PEOPLE OF THE PHILIPPINES, VS. ROGELIO DELADA, JR., G.R. No. 137406, March 26, 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