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案菲律宾最高法院裁定,债权转让并不意味着义务转移。即使银行受让了房地产开发商的债权,购房者仍不能直接要求银行履行原开发商的合同义务。这意味着,当开发商未能按合同约定交付房屋时,购房者不能以开发商违约来追究银行的责任。此判决明确了债权转让的法律界限,保护了银行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提醒购房者,在开发商违约时,仍应向开发商主张权利。
开发商债务缠身,银行能否“全身而退”?
1996年4月11日,Florita Liam(以下简称“Liam”)与房地产开发商Primetown Property Group, Inc.(以下简称“PPGI”)签订了一份合同,购买PPGI位于马卡蒂的Makati Prime City(MPC)公寓项目中的603号公寓,总价为P2,614,652.66。双方约定,该公寓应在实际开工后35个月内交付。为解决项目建设资金问题,PPGI向United Coconut Planters Bank(以下简称“UCPB”)贷款。之后,PPGI将其从公寓买家(包括Liam)处收取的所有应收款部分转让给UCPB,以部分偿还贷款。为此,PPGI与UCPB于1998年4月23日签订了《谅解备忘录》(MOA)和一份名为《应收款出售和权益转让契约》(Deed of Sale/Assignment)的文件。
1998年5月29日,PPGI通知Liam,已将其应收款出售给UCPB,并指示她将剩余的购房款直接支付给UCPB。PPGI同时声明,“付款安排不应以任何方式修改[其]条款和条件,也不应取消[她]与PPGI签订的销售合同。”收到通知后,Liam开始向UCPB付款。然而,1999年3月9日,Liam致函UCPB,要求推迟分期付款,直到公寓可以交付。之后,Liam停止付款。2001年2月28日,Liam再次致函UCPB,抱怨公寓交付延误,并重申她只会在公寓交付后恢复付款。Liam还要求免除UCPB作为分期付款收款人之前的利息和罚款。但是,她的请求未获回应。因此,2004年4月14日,Liam要求退还她支付的所有款项,理由是PPGI未能按约定期限交付公寓。
2005年7月1日,UCPB向Liam提出了一项融资方案,用于全额结算剩余的购房款。2005年10月17日,Liam看到UCPB在报纸上刊登广告,向公众出售MPC公寓项目Palm Tower中“即可入住”的单元,价格要低得多。2005年11月14日,Liam要求UCPB暂停其贷款重组,而是要求将其购买的两居室公寓降级为另一套价值相当于她已支付的P1,223,000.00总额的单元。她还质疑UCPB在拟议的融资方案中征收的房地产税和印花税。然而,她的要求仍然没有得到回应。因此,2006年4月10日,Liam向HLURB提起诉讼,指控PPGI和UCPB。诉讼重述了上述事件,并声称UCPB承诺在六个月内交付该单元。Liam请求优先选择Palm Tower中可用的单元,最低价格为每平方米P24,984.15,并且她已支付的P1,232,259.91总额应计入她新选择的单元的合同中。为了证明她的请求,Liam声称UCPB已经将公寓单元的市场价值从最初的每平方米P43,089.00贬值到每平方米P24,984.15。
Liam还声称,她不承担其单元的房地产税,因为她既没有占有该单元,也没有持有其所有权。Liam进一步抱怨说,UCPB在向买家收取13%的年利率方面存在偏见,而对拍卖买家收取的利率为11%。据称,UCPB在向买家收取房地产税和资本利得税方面也不公平,而这些税款应由开发商承担。PPGI否认收到Liam的任何要求,并声称她已经不能再对PPGI提出任何索赔,因为她同意UCPB取代PPGI。在同一份诉状中,PPGI以其在马卡蒂市地区审判法院第138分庭待审的企业重整请愿为由,申请延期审理。该法院于2003年8月15日下令暂停对PPGI的所有索赔的执行。最后,PPGI反诉律师费和诉讼费。
与此同时,UCPB声称,它没有法律义务将该单元交付给Liam,因为它不是公寓项目的开发商。UCPB坚称,它只是PPGI的债权人。UCPB解释说,它只是获得了PPGI从Liam和其他公寓买家处收取应收款的权利。UCPB否认给出了Liam单元竣工的具体日期,因为此事超出了其控制范围,而是由PPGI作为开发商负责。
UCPB进一步宣布,这些单元已经完工,因此Liam应该恢复支付分期付款。UCPB辩称,它已经有利地处理了Liam免除罚款和利息的请求。UCPB解释说,报纸广告涉及其从PPGI处获得的单元,作为后者贷款的付款。这些广告与Liam和PPGI之间的销售合同没有任何联系,该合同的购买价格是签订时的市场价格。最后,UCPB将该投诉标记为恶意和不必要的诉讼,并要求赔偿其50,000.00菲律宾比索的法律费用。 房屋和土地使用监管委员会(HLURB)仲裁员判决 Liam胜诉,裁定UCPB应允许[Liam]优先选择Palm Tower, San Antonio Village中可用的单元,或者维持之前销售合同中的单元。同时,房地产税必须由被告UCPB承担,因为该单元由被告占有;并且资本利得税已被免除,因此印花税也必须由被告UCPB承担。 PPGI和UCPB提起上诉后,HLURB专员委员会在一份裁决中对上述裁决进行了修改,其中裁定各方应继续履行合同,[Liam]全额支付P2,614,652.66的购买价格后,责令被告UCPB交付HongKong Tower的[U]nit 603,并以[Liam]的名义执行相应的销售契约。或者,[Liam]可以选择由[UCPB]向其退还已支付的所有分期付款,并自提起诉讼之日起按每年6%的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全额支付完毕。
法院进一步裁定,房地产税必须由被告UCPB承担,因为该单元由被告占有,并且Liam应负责支付印花税,因为她从未拥有该公寓单元。然而,她有义务支付销售契约的印花税。UCPB随后向总统办公室(OP)提出上诉,辩称它不应有义务退还Liam所谓的总分期付款,因为它没有取代PPGI的地位。但是总统办公室驳回UCPB的主张,并裁定UCPB和PPGI之间的销售/转让契约涵盖了因Liam和PPGI之间的销售合同而产生或与之相关的所有权利和利益。由于PPGI将其所有权利和利益转让给了UCPB,因此后者被视为完全取代并受与PPGI在销售合同下相同的条件的约束。因此,如果项目没有按时完成,UCPB有义务退还Liam的付款。坚定不移的UCPB向CA寻求追索权,辩称它仅是PPGI的代理人,负责收取Liam的应收款,而不是销售合同的当事方。因此,不得要求其承担PPGI作为公寓单元的所有者、开发商或项目经理的责任。即使假设UCPB承担责任,其责任也必须限于其代表PPGI实际从Liam处收到的金额。
CA裁定UCPB胜诉。高等法院将问题限定为UCPB在PPGI和Liam之间的销售合同下的特定履行义务。CA裁定,Liam无权要求UCPB履行特定履行义务,因为它不是销售合同的当事方。PPGI对Liam的义务仍然存在,并且即使在转让后,它仍然是Liam在交付公寓单元方面的义务人。因此,不得追究UCPB因PPGI违反对Liam的义务的责任。CA总结说,UCPB被错误地列为特定履行诉讼的被告。 Liam辩称,高等法院虽然不是事实的裁判者,但作为任何可证明争议的最终仲裁者,有权审查本案中的事实和证据,因为存在公认的规则例外情况;CA撤销和撤销了上述办事处的裁决是错误的;CA没有裁定由于[UCPB]未能根据[HLURB]专员委员会程序规则第XVI条第2款结合[第]XVIII条第1款提交所需的上诉保证金,HLURB的裁决已成为最终和可执行的,这是错误的。
法院驳回了该请愿书。法院认为本案的关键争议点实际上是对PPGI和UCPB之间的协议性质及其对PPGI和Liam之间的销售合同的影响的正确解释。这些事项是法律问题,因为它们不需要审查当事方提交的证据的证明价值,而是确定适用于既定事实的适用法律。 债权转让是一项协议,根据该协议,债权的所有者(称为转让人)由于销售、抵债、交换或赠与等合法原因,并且未经债务人同意,将其债权和附属权利转让给另一人(称为受让人),受让人获得强制执行该权利的权力,其程度与转让人可以对债务人强制执行该权利的程度相同。 “另一方面,代位求偿是一个过程,第三方通过该过程在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向债权人支付债务人的义务。结果,付款的第三方取代了原始债权人的地位,成为后者的代位求偿人。它导致合同的主观更新,因为第三方被代位求偿为债权人的权利。 “事实上,转让和代位求偿之间的关键区别在于原始交易中债务人同意的必要性。在债权转让中,债务人的同意对于转让充分产生法律效力不是必需的。法律在债权转让中要求的不是债务人的同意,而是仅仅通知他,因为转让仅自他知悉之时起生效。因此,债权人可以有效地转让其债权及其附件,而无需债务人的同意。与此同时,代位求偿需要有关各方之间的协议,即原始债权人、债务人和新债权人。这是一种基于所有必要各方之间的相互协议的新合同关系。”MOA条款和PPGI与UCPB之间的销售/转让契约明确表明,各方打算转让PPGP的信贷给UCPB。销售/转让契约的操作规定规定如下:根据《谅解备忘录》的条款和条件,第一方 [PPGI] 已同意将其马卡蒂 Prime City 公寓项目(简称“MPC”)和 Kiener Hills 公寓项目(简称“KIENER”)产生的所有应收款出售、转让、转让并转让给第二方 [UCPB],如附件“A”和“B”中列出的清单分别附在此处,并构成本文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以及与销售合同所涵盖的单元相关的附属权利、所有权、权益和参与权益[账户]应收款由此产生; 现在,因此,为了考虑到上述前提和总金额:七亿四千八百万菲律宾比索(P748,000,000.00),菲律宾货币,第一方 [PPGI] 特此出售、转让、转让和转让,并通过本文件将其转让、转让、转让和转让给第二方 [UCPB],所有从第一方的“MPC”和“KIENER”产生的应收款均列于附件“A”和“B”中,以及其所有权利、所有权、权益和参与权益的转让。对销售合同所涵盖的或由此产生的单元的所有权,具体条款和条件如下:
在确定合同的真实性质时,首要考虑因素是当事人的意图。如果合同中的措辞似乎与当事人的明显意图相抵触,则以后者的意图为准。这种意图不仅取决于其协议的明确条款,还取决于当事人的同期和后续行为。但是,如果合同条款明确且对合同当事人的意图没有任何疑问,则应控制其条款的字面含义。 PPGI和UCPB之间达成的上述协议的条款清晰、明确且毫不含糊,以至于对其执行债权转让而不是代位求偿的目标没有任何疑问。MOA和销售/转让契约明确指出,UCPB成为PPGI公寓买家未偿应收款的受让人。 法院没有发现任何激发相反解释的条文或任何外部因素。即使是当事方的同期和后续行为也突出了他们将协议视为债权转让的意图。正如利亚姆自己提交的那样,她的对于PPGI和UCPB之间交易的同意没有得到保证,她只是在PPGI在一封日期为1998年5月29日的信中通知她将付款汇给UCPB时才了解了这些交易,其中写道:关于您购买的[PPGI]的[MPC]香港大厦#603单元,该单元的部分资金由[UCPB]资助,其中该单元的权利、所有权和利益(其中包括您的分期付款)已分配给他们。关于总统令第957号第18条,我们特此指示您将根据您的销售合同的所有付款直接汇给[UCPB],此付款安排绝不会导致对其他条款和条件的任何修改,也不会取消您与PPGI签订的销售合同。 利亚姆未同意PPGI和UCPB之间的交易这一事实证实了其作为债权转让的性质。如前所述,债务人的同意在债权转让中并非必不可少。法律要求的仅仅是通知他。因此,债权人可以有效地转让其债权及其附件,而无需债务人的同意。通知的目的仅仅是告知债务人,从转让之日起,应向受让人付款,而不是向原始债权人付款。
该信的最后一段还确认,UCPB获得PPGI的应收款并未涉及PPGI和Liam之间的销售合同的任何变更;它也没有改变其中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因此,不可能发生代位更替。因此,CA裁定PPGI和UCPB之间的协议是债权转让是正确的。UCPB获得了PPGI要求、收取和接收Liam未偿余额的权利;UCPB并未取代PPGI作为销售合同下的开发商的地位。高等法院正确地裁定,仅作为受让人的UCPB不能被列为利亚姆特定履行诉讼的被告。显然,当事方的意图仅仅是转让应收款;因此,没有理由认定UCPB与PPGI承担连带责任。 正确的是,由于UCPB没有在上诉给HLURB专员委员会时张贴保释金,因此对HLURB仲裁员Torres于2007年8月16日做出的裁决具有最终性和可执行性。《2004年HLURB程序规则》第XVI条第2条规定:HLURB程序规则仅在涉及金钱判决的上诉案件中才强制要求张贴上诉保证金。HLURB仲裁员Torres于2007年8月16日做出的裁决并非特定金额的金钱判决。相反,它责令UCPB授予Liana优先权,让她在Palm Tower、San Antonio Village中选择可用的单元,或者维持之前的销售合同中的单元。
FAQs
|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什么? | 本案主要涉及债权转让后,受让人(银行)是否需要承担原债权人(开发商)的合同义务的问题。最高法院需要明确,银行作为PPGI的债权受让人,是否需要承担PPGI未能按时交付公寓的责任。 |
| 债权转让和债务承担有什么区别? | 债权转让是指债权人将其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无需债务人同意;债务承担是指债务人将其债务转移给第三人,需要债权人同意。本案中,UCPB只是受让了PPGI的债权,而没有承担PPGI的债务。 |
| 为什么法院认为UCPB不应承担PPGI的责任? | 法院认为,UCPB只是PPGI的债权受让人,不是PPGI和Liam之间销售合同的当事方。UCPB只是获得了收取Liam剩余购房款的权利,但没有义务按时交付公寓。 |
| 本案对购房者有什么影响? | 本案提醒购房者,在开发商出现问题时,不能简单地认为银行受让了债权就应该承担开发商的所有责任。购房者仍需要向开发商主张权利,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
| 什么是代位求偿权? | 代位求偿权是指因第三人的过错致使保险标的发生保险事故造成损害,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金后,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 |
| 本案中,Liam应该如何维护自己的权益? | Liam应该向PPGI主张权利,要求PPGI继续履行合同或退还已支付的购房款。如果PPGI已经无力承担责任,Liam可以考虑通过法律途径追究PPGI的责任。 |
| 最高法院在本案中的判决结果是什么? | 最高法院驳回了Liam的上诉,维持了上诉法院的判决,认为UCPB不应承担PPGI的合同义务。 |
| HLURB是什么机构? | HLURB是菲律宾房屋和土地使用监管委员会,负责监管房地产开发商,解决购房者和开发商之间的纠纷。 |
| 本案的判决对未来类似的案件有何影响? | 本案的判决明确了债权转让的法律界限,有助于未来类似的案件中法院更好地判断银行作为债权受让人所应承担的责任。 |
总而言之,本案厘清了债权转让与合同义务之间的界限,为银行作为债权受让人提供了法律保障,同时也提醒购房者,在开发商违约时,仍应向开发商主张权利。 This analysis is provided for informational purposes only and should not be considered as a definitive legal opinion.
For inquiries regarding the application of this ruling to specific circumstances, please contact ASG Law through contact or via email at frontdesk@asglawpartners.com.
Disclaimer: This analysis is provided for informational purposes only and does not constitute legal advice. For specific legal guidance tailored to your situation, please consult with a qualified attorney.
Source: FLORITA LIAM, PETITIONER, VS. UNITED COCONUT PLANTERS BANK, RESPONDENT., G.R. No. 194664, June 15, 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