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案确立了一项关键原则:在海员伤残赔偿纠纷中,如果公司指定医生和海员自行委托的医生意见不一致,双方共同选择的第三位医生的裁决具有最终决定权。最高法院在本案中强调了第三方医生评估的约束力,并阐明了何种情况下海员的工伤可被认定为意外事故,从而影响赔偿金额。本案的判决直接影响了海员在主张工伤赔偿时的权利和程序,对于处理类似的劳动争议具有指导意义,明确了第三方医疗评估在解决争议中的作用。
当第三方医生的评估与海员意外受伤赔偿相遇
本案源于海员费利西亚诺·M·卡斯蒂略(以下简称“卡斯蒂略”)在太平洋海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海洋”)和巴克山企业公司(以下简称“巴克山”)的船舶上工作期间膝盖受伤,随后卡斯蒂略向劳动仲裁员提起诉讼,要求获得全部和永久伤残赔偿金。公司指定医生和卡斯蒂略的医生对伤残等级存在争议,因此双方同意由第三方医生埃德塞尔·阿兰迪亚(以下简称“阿兰迪亚”)进行评估,阿兰迪亚医生诊断卡斯蒂略患有膝外翻继发的中度至重度退行性骨关节炎,并认为他不适合作为海员工作,伤残等级为7级。案件的核心争议在于:第三方医生的评估报告是否具有最终约束力?以及卡斯蒂略的受伤是否构成工会协议下的“意外事故”,从而影响其应得的赔偿金额?
根据菲律宾海外就业管理局标准雇佣合同(POEA-SEC)第20(A)(3)条,当公司指定医生和海员的医生意见不一致时,双方可共同选择第三位医生,其裁决将对双方具有最终约束力。在本案中,公司指定医生最初评估卡斯蒂略的伤残等级为10级,而卡斯蒂略的医生评估为6级,后双方共同委托的阿兰迪亚医生给出的评级为7级。因此,阿兰迪亚医生的报告在法律上具有最终效力,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高等法院认为上诉法院对阿兰迪亚医生的报告的解释存在可逆性错误。国家劳工关系委员会(NLRC)正确地认为,阿兰迪亚医生的医疗报告必须完整地查看和维护。阿兰迪亚医生的医疗报告并未表明卡斯蒂略患有完全和永久性残疾。如果是这样,阿兰迪亚医生会将其残疾评为1级。
高等法院指出,只有POEA-SEC的第32条所列的1级残疾才被认为是完全永久性残疾,2级到14级的残疾则被归类为部分永久性残疾。上诉法院和劳工仲裁员只关注“不适合作为海员工作”一语,并将其解释为完全和永久性残疾,完全无视了阿兰迪亚医生给出的7级评级。同时卡斯蒂略的雇佣关系受POEA-SEC和集体谈判协议(CBA)的约束。CBA规定,当伤病由意外事故引起时,可获得更高的伤残赔偿金。法院认为,卡斯蒂略将受伤原因描述为“膝盖撞到楼梯上”,不能被认为是意外事故。高等法院因此认为NLRC适用POEA-SEC是正确的。
法院还指出,卡斯蒂略没有报告任何船上的事故。他说他的膝盖在2012年7月的某个时候撞到了,但他只在2012年10月25日咨询了船上的医生。日期为2012年10月25日的疾病/伤害报告不包含任何关于事故的信息。值得注意的是,卡斯蒂略转告其医生所患疾病或受伤的原因不一致。卡斯蒂略咨询的第一位海员指定的医生马蒂拉医生于2013年3月27日出具的医疗报告指出,卡斯蒂略在抬起重物后感到右膝疼痛,但没有提及膝盖撞到楼梯台阶。对膝盖的碰撞于2013年5月8日首次在蔡医生的医疗报告中提到,其中指出“[卡斯蒂略]自从2012年10月上次于2012年7月撞到楼梯上之后,疼痛时有时无,但他并不在意”。在劳动案件中,主张享有福利或赔偿的当事人必须提供实质性证据来支持其主张。实质性证据被定义为理性的人可能接受的足以支持结论的相关证据。
因此卡斯蒂略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伤残是因意外事故所致,故CBA不适用,POEA-SEC的规定优先适用。根据其中的《伤残津贴表》,被诊断为7级伤残的海员有权获得20,900美元。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法院裁定,根据民法第2208条,在工伤赔偿和雇主责任法规定的赔偿诉讼中,可以裁定律师费。
常见问题解答
|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什么? |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如何确定海员的伤残等级以及适用的赔偿标准,特别是当公司指定医生、海员委托医生和第三方医生的评估结果不一致时,应以哪个评估为准。 |
| POEA-SEC中关于第三方医生评估的规定是什么? | POEA-SEC规定,如果公司指定医生和海员的医生意见不一致,双方共同选择的第三位医生的裁决将对双方具有最终约束力。 |
| 在本案中,法院为何采纳第三方医生的评估结果? | 法院认为,第三方医生阿兰迪亚的评估报告在法律上具有最终效力,因为各方都同意委托他进行评估,而且他的评估结果清晰地指出卡斯蒂略的伤残等级为7级。 |
| “意外事故”是如何定义的,为何卡斯蒂略的受伤未被认定为“意外事故”? | “意外事故”通常指无法预料、突发且非故意发生的事件。卡斯蒂略仅描述为“膝盖撞到楼梯上”,缺乏足够细节证明其属于意外事故范畴,因此未被认定为“意外事故”。 |
| CBA中的伤残赔偿条款与POEA-SEC有何不同? | CBA规定,如果海员的伤残是因意外事故造成的,赔偿金额会更高。而POEA-SEC则根据伤残等级提供标准的赔偿金额,不区分是否因意外事故造成。 |
| 卡斯蒂略最终获得了多少赔偿? | 由于法院认定其伤残等级为7级,且不属于意外事故,因此卡斯蒂略最终获得了POEA-SEC规定的20,900美元的伤残赔偿金以及律师费。 |
| 如果海员没有及时获得公司指定医生的最终医疗报告,会对其索赔产生什么影响? | 如果海员没有及时获得公司指定医生的最终医疗报告,可能导致其伤残被视为完全和永久性,从而影响其赔偿金额。但海员需要对此举证,提出正当主张。 |
| 为什么高等法院没有接受卡斯蒂略声称在240天后无法返回工作岗位的论点? | 高等法院引用了POEA-SEC第20(A)(6)条,该条明确指出,伤残应完全基于第32条规定的伤残等级,不应通过海员接受治疗的天数或支付疾病津贴的天数来衡量或确定。 |
总而言之,本案明确了在海员伤残赔偿案件中第三方医生评估的重要性,以及“意外事故”认定的严格标准。这些规定对海员的权益产生直接影响。海员及其雇主应充分了解相关法律条款,以避免不必要的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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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Pacific Ocean Manning, Inc. v. Castillo, G.R. No. 230527, June 14, 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