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案确立了即使公司声称进行组织结构调整和精简,裁员也必须遵守严格的劳动法规定。最高法院在此案中裁定,可口可乐 FEMSA 菲律宾公司 (CCFPI) 以冗员为由解雇 Bernilo M. Aguilera 构成非法解雇,原因是该公司未能证明其采取了诚实的态度和公平合理的标准。判决强调了企业不能仅以职位名称的改变,就规避员工的权益。对于雇员而言,这意味着公司以结构调整为名进行的裁员,仍然需要提供充分的理由,且须符合法律的公平原则,否则解雇可能被视为无效,雇员有权获得赔偿。
名为职位精简,实为规避用工?
Bernilo M. Aguilera 在可口可乐 FEMSA 菲律宾公司工作了 18 年,担任冷饮设备助理。2013 年,公司声称进行重组,Aguilera 的职位被宣布为多余并被解雇。公司声称他的职位被废除,并创建了一个新的职位——冷饮设备分析员,但 Aguilera 认为,新职位与他之前的工作职能基本相同,而且公司解雇他是出于恶意,目的是规避其长期雇佣关系。因此,Aguilera 对公司提起了非法解雇的诉讼。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公司是否真的出于精简的目的,是否诚实地废除了 Aguilera 的职位,以及在进行裁员时,公司是否采取了公平合理的标准。
本案中,法院首先审查了菲律宾《劳动法》第 298 条关于企业裁员的规定。裁员是指劳动力服务能力超出企业合理需求的情况。最高法院强调,企业在行使裁员的管理权限时,不得违反法律,也不得武断或恶意。为此,法院明确了企业裁员的有效性必须同时满足的条件:1) 至少在终止雇佣关系前一个月向员工和劳动就业部 (DOLE) 发出书面通知;2) 支付相当于员工每年服务至少一个月的工资的离职补偿金;3) 真诚地废除多余职位;4) 确定哪些职位将被宣布为多余并相应地废除的公平合理的标准,同时考虑到优先地位、效率和资历等因素。
劳动仲裁员和全国劳资关系委员会 (NLRC) 均认为,可口可乐 FEMSA 未能充分证明其以诚实的态度,并运用公平合理的标准裁员,但上诉法院的判决却与此相反,认为可口可乐 FEMSA 遵守了裁员计划的所有要求。最高法院对此表示,公司不能简单地声称人手过多,就宣布废除员工的职位,而没有提供充分的裁员证据。同样,雇主也不能声称已审查了组织结构,并决定某个职位变得多余。必须提供充分的冗余证明以及选择受影响员工的标准,以消除对雇主恶意行为的任何怀疑。
在本案中,可口可乐 FEMSA 提出的重组计划以及人力资源经理提供的宣誓书,仅仅是对部门结构调整的单方面声明,并未提供具体的评估标准或详细的会议记录,以支持其裁员决定的合理性。更重要的是,公司事后未能合理解释 Aguilera 的心理测试结果如何影响其继续在公司任职的可能性,以及未能提供与留任员工的 IQ 分数比较,以证明有比 Aguilera 更合格的员工,公司对其考量的充分性和诚实性明显不足。公司在解雇 Aguilera 前两个月,还因其工作表现给予了加薪奖励,这一事实进一步削弱了其裁员行为的合理性。
对比被废除的冷饮设备助理和新设立的冷饮设备分析员的职位描述后,法院发现两者的职能基本相同。这种以不同名称和更低薪酬重新创建职位的行为,与裁员的本意明显不符。最高法院引用案例指出,雇主随后创建新职位或雇用额外员工,与以裁员为由终止雇佣关系的做法不一致,表明雇主意图规避雇员的长期雇佣权。即使员工签署了弃权书,如果终止雇佣关系本身不合法,那么该弃权书也无效,不能阻止被解雇的员工质疑解雇的合法性。
最终,最高法院裁定 Aguilera 的解雇无效,可口可乐 FEMSA 需恢复 Aguilera 的职位,或提供类似职位,并支付从非法解雇之日起至实际复职期间的全部工资,还需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和惩罚性赔偿金,以及律师费。本案强调,企业在实施裁员时,必须遵守法律的规定,确保裁员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同时保障员工的合法权益。
FAQs
|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什么? |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公司以职位精简为理由进行的裁员,是否真的出于诚实的目的,且符合公平合理的标准。 |
| 什么是合法的裁员? | 合法的裁员需要满足法律规定的条件,包括提前通知员工和劳动部门,支付合理的离职补偿金,以及有充分的裁员理由。 |
| 公司可以随意更改职位名称和降低薪酬吗? | 公司不能以更改职位名称和降低薪酬为手段,规避员工的长期雇佣权,如果新职位与旧职位的工作内容基本相同,这种做法可能被视为非法。 |
| 员工签署的弃权书是否总是有效? | 并非所有弃权书都有效,如果雇主存在欺诈行为,或者补偿金过低,或者弃权书的条款违反法律,那么该弃权书可能被视为无效。 |
| 如果公司非法解雇员工,员工可以获得哪些赔偿? | 如果公司非法解雇员工,员工可以获得恢复职位、支付拖欠工资、精神损害赔偿金、惩罚性赔偿金和律师费等赔偿。 |
| 企业进行组织结构调整时,需要注意哪些问题? | 企业在进行组织结构调整时,需要遵守劳动法规,确保裁员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同时保障员工的合法权益,避免出现非法解雇的情况。 |
| 什么是优先地位、效率和资历? | 这些是在裁员时应该考虑的因素。优先地位可以指受保护的类别(如残疾人),效率指的是员工的工作表现,而资历则是员工在公司工作的时间长短。 |
| 如果员工被解雇,应该怎么办? | 员工应该仔细审查解雇的原因和程序是否合法,并咨询律师,了解自己的权益,以便采取适当的法律行动。 |
总而言之,公司在进行裁员时,必须严格遵守劳动法规,确保裁员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并采取公平合理的标准,保障员工的合法权益。本案提醒企业,即使是为了追求效率和盈利,也不能牺牲员工的权益,否则将面临法律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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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Bernilo M. Aguilera 诉 Coca-Cola FEMSA 菲律宾公司, G.R. No. 238941, 2021年9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