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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菲律宾最高法院判例解读:因受赠人侵占行为撤销赠与

    赠与人因受赠人忘恩负义可撤销赠与:菲律宾最高法院案例分析

    [G.R. No. 119730, September 02, 1999] RODOLFO NOCEDA, 诉 菲律宾上诉法院及AURORA ARBIZO DIRECTO案

    引言

    在菲律宾,赠与是一种常见的财产转移方式,尤其在家庭成员之间。然而,当受赠人对赠与人做出忘恩负义的行为时,法律允许赠与人撤销赠与。最高法院在 RODOLFO NOCEDA 诉 上诉法院及 AURORA ARBIZO DIRECTO 案中,就受赠人侵占赠与人土地的行为是否构成忘恩负义,以及赠与撤销的程序和时效等问题进行了详细阐释。本案例不仅对理解菲律宾赠与法律具有重要意义,也提醒我们在接受赠与的同时,更应珍视赠与人的情谊,避免因自身行为不当而导致赠与被撤销。

    法律背景:赠与的撤销与忘恩负义

    菲律宾民法典第 765 条规定了因受赠人忘恩负义而撤销赠与的情形,其中包括:

    “(1) 如果受赠人对赠与人、其配偶或受其家长权力管辖的子女的人身、名誉或财产犯下某种罪行;

    本案的核心在于,受赠人 RODOLFO NOCEDA 的行为是否构成了对赠与人 AURORA ARBIZO DIRECTO 财产的“罪行”,从而构成法律上的“忘恩负义”。值得注意的是,法律条文并未要求受赠人因忘恩负义行为被刑事定罪,只需在撤销赠与的诉讼中证明该行为即可。

    此外,民法典第 769 条规定了因忘恩负义撤销赠与的诉讼时效:

    “因忘恩负义而赋予赠与人的诉讼,不得事先放弃。该诉讼的时效为一年,自赠与人知悉该事实且有可能提起诉讼之时起算。”

    这意味着,赠与人必须在知悉受赠人的忘恩负义行为后一年内提起诉讼,且在此期间赠与人必须有能力提起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和条件是本案的另一个争议焦点。

    案例回顾:土地赠与引发的纠纷

    本案源于一起家族土地继承和赠与纠纷。AURORA ARBIZO DIRECTO(以下简称 DIRECTO)与 RODOLFO NOCEDA(以下简称 NOCEDA)是亲属关系,NOCEDA 是 DIRECTO 已故姐姐的儿子,即 DIRECTO 的侄子。

    1981 年,DIRECTO 与 NOCEDA 及另一继承人 MARIA ARBIZO 对一块土地(Lot 1121)进行了庭外和解分割。DIRECTO 分得其中一部分土地,并在同年将其中的 625 平方米赠与了 NOCEDA。NOCEDA 在受赠土地上建造了房屋。起初,DIRECTO 在自己分得的土地上围起了栅栏,但 1985 年,NOCEDA 拆除了栅栏,侵占了 DIRECTO 的土地,包括 DIRECTO 建造的三间小屋。

    DIRECTO 要求 NOCEDA 腾退土地,遭到拒绝后,DIRECTO 向地区审判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收回土地所有权和 possession,并撤销赠与。

    法院审理:从地区法院到最高法院

    地区审判法院委托土地管理局工程师对土地进行了重新测量,确认土地实际面积远大于最初登记的面积。法院根据测量结果和庭外和解协议,重新划分了土地,并判决支持 DIRECTO 的诉讼请求,包括:

    • 确认 1981 年 8 月 17 日的庭外和解分割协议有效;
    • 撤销 1981 年 6 月 1 日的赠与契约;
    • 命令 NOCEDA 腾退并返还赠与土地;
    • 命令 NOCEDA 拆除房屋或支付租金;
    • 判令 NOCEDA 支付律师费和诉讼费用。

    NOCEDA 不服判决,上诉至上诉法院。上诉法院维持了地区法院的判决,仅在措辞上略作修改。NOCEDA 仍不服,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提出了以下主要上诉理由:

    • 上诉法院认定土地实际面积超出税务登记面积错误;
    • 上诉法院依据 1981 年 8 月 17 日庭外和解协议分割土地错误;
    • 上诉法院将测量图中 Lot C 地块判给 DIRECTO 错误;
    • 上诉法院认定 NOCEDA 侵占 DIRECTO 土地错误;
    • 上诉法院撤销赠与契约错误。

    最高法院驳回了 NOCEDA 的上诉,维持了上诉法院的判决。最高法院的理由主要包括:

    “实际土地面积基于在双方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测量计划显示,面积远大于税务申报中声明的面积,但这种差异并不罕见,因为早期的税务申报通常基于近似或估计,而不是计算。”

    关于土地面积争议,最高法院认为,地区法院委托进行的土地测量,双方均在场并认可,测量结果具有可信度,可以作为认定土地实际面积的依据。税务登记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的情况在菲律宾并不少见,不能仅以税务登记面积否定实际测量结果。

    “被告 NOCEDA 侵占了不仅是 DIRECTO 赠与给他的部分,他还围起了属于 DIRECTO 的 Lot C 地块的整个区域,因此,被告未经 DIRECTO 知晓和同意而占有属于 DIRECTO 部分的行为是一种侵占行为,这是一种侵犯赠与人财产的行为,被视为受赠人对赠与人的忘恩负义行为。”

    关于侵占行为,最高法院认为,NOCEDA 不仅占用了赠与土地,还侵占了 DIRECTO 的其他土地,这种侵占行为构成了对 DIRECTO 财产的侵犯,符合民法典关于忘恩负义的规定。因此,撤销赠与是合法的。

    “根据明确规定,赠与人必须在知悉受赠人的忘恩负义行为后一年内提起撤销赠与的诉讼。此外,必须证明赠与人在同一时期内有可能提起上述诉讼。被告 NOCEDA 未能证明这两个要件同时存在,以阻止本案诉讼。”

    关于诉讼时效,最高法院认为,NOCEDA 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 DIRECTO 在知悉侵占行为一年后才提起诉讼,也未能证明 DIRECTO 在知悉侵占行为后一年内无法提起诉讼。因此,NOCEDA 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不成立。

    实践意义与启示

    RODOLFO NOCEDA 案清晰地阐明了菲律宾赠与法律中关于因忘恩负义撤销赠与的规定,并为类似案件提供了重要的指导意义。本案的实践意义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明确了“忘恩负义”的认定标准:本案明确指出,受赠人对赠与人财产的侵占行为,即使未构成刑事犯罪,也可能被认定为民法典第 765 条规定的“对赠与人财产犯下某种罪行”,从而构成“忘恩负义”,赠与人有权撤销赠与。

    强调了土地测量的法律效力:本案肯定了在土地纠纷中,经过双方认可的土地测量结果的法律效力。即使税务登记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实际测量结果仍然可以作为法院认定土地面积的依据。

    重申了赠与撤销诉讼的时效规定:本案再次强调了因忘恩负义撤销赠与诉讼的时效为一年,且时效起算点为赠与人“知悉该事实且有可能提起诉讼之时”。受赠人如要以时效抗辩,必须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赠与人超过时效起诉。

    给我们的启示:接受赠与,当怀感恩之心。受赠人应珍视赠与人的情谊,切勿做出损害赠与人利益的行为。一旦出现忘恩负义的行为,赠与人有权依法撤销赠与,维护自身权益。

    核心教训

    • 受赠人侵占赠与人财产构成“忘恩负义”,赠与可被撤销。
    • 土地实际测量结果可作为认定土地面积的依据,即使与税务登记不符。
    • 赠与撤销诉讼时效为一年,自赠与人知悉忘恩负义行为且有能力起诉时起算。

    常见问题解答

    1. 哪些行为会被认定为赠与的“忘恩负义”?

    菲律宾民法典第 765 条列举了两种主要情形:(1) 受赠人对赠与人、其配偶或子女的人身、名誉或财产犯下某种罪行;(2) 受赠人无理拒绝向贫困的赠与人提供生活必需的帮助。具体行为需根据个案情况判断,侵占、诽谤、伤害等都可能构成忘恩负义。

    2. 赠与合同可以约定不得撤销吗?

    不可以。基于忘恩负义的撤销权是法律赋予赠与人的权利,不能事先放弃。即使赠与合同中约定不得撤销,该约定也无效。

    3. 撤销赠与需要满足哪些条件?

    撤销赠与需要满足以下条件:(1) 存在有效的赠与;(2) 受赠人有忘恩负义的行为;(3) 赠与人在法定时效内提起诉讼;(4) 法院判决支持撤销赠与。

    4. 赠与被撤销后,受赠人需要返还什么?

    赠与被撤销后,受赠人需要返还受赠的财产。如果受赠财产已经灭失或无法返还,受赠人可能需要赔偿损失。

    5. 土地赠与纠纷中,土地面积以哪个为准?

    土地赠与纠纷中,土地面积一般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税务登记面积可能存在误差,不能完全依赖税务登记面积确定土地范围。

    6. 如果受赠人的忘恩负义行为发生在赠与多年后,赠与还能撤销吗?

    可以。只要赠与人在知悉忘恩负义行为后一年内及时提起诉讼,即使忘恩负义行为发生在赠与多年后,赠与仍然可以被撤销。关键在于时效的起算点。

    7. 谁有权提起撤销赠与的诉讼?

    原则上,只有赠与人本人有权提起撤销赠与的诉讼。如果赠与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继承撤销权,继续提起诉讼。

    8. 撤销赠与诉讼的程序是怎样的?

    撤销赠与诉讼属于民事诉讼,需要向法院提起诉状,提交证据,经过开庭审理,最终由法院判决。诉讼程序与一般的民事诉讼程序基本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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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urce: Supreme Court E-Libr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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