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最高法院在本案中重申了一项基本原则:即使诈骗行为的受害者与诈骗者达成协议或和解,诈骗罪的刑事责任也不会因此而消失。这意味着,无论是否达成赔偿,政府都有权对诈骗罪进行起诉和惩罚。此判决强调了犯罪行为不仅是对受害者的侵害,也是对国家的侵害,因此不能通过私人协议来免除犯罪责任。
当债务和解协议遭遇诈骗指控
本案源于大都会银行(Metropolitan Bank and Trust Company,以下简称Metrobank)指控雷纳多(Reynado)和阿德拉内达(Adraneda)犯有诈骗罪。Metrobank 声称,雷纳多和阿德拉内达与环球兑换公司(Universal Converter Philippines, Inc.,以下简称Universal)串通,进行了欺诈性交易,导致 Metrobank 遭受了巨额损失。随后,Metrobank 与 Universal 达成了一项债务和解协议,Universal 承诺分期偿还债务。然而,Metrobank 仍然坚持追究雷纳多和阿德拉内达的刑事责任。
检察官最初以债务和解协议为由,建议撤销对雷纳多和阿德拉内达的指控,司法部也支持这一决定。司法部认为,既然 Metrobank 与 Universal 达成了和解协议,就不应再追究其员工的责任。上诉法院也同意司法部的观点,认为既然 Universal 不承担责任,那么与 Universal 串通的雷纳多和阿德拉内达也不应承担责任。
然而,最高法院对此持有不同意见。法院强调,“刑法规定的消除刑事责任的理由中,不包括债务更新”。法院引用了一系列案例,指出在诈骗罪中,向受害方偿还或延期支付被骗取的钱款,并不能消除被告的刑事责任。即使对受害方遭受的损失进行了完全赔偿,政府仍有权对诈骗罪进行起诉和惩罚。
《菲律宾修订刑法》第 89 条规定了完全消除刑事责任的方式,但不包括债务更新或和解。
法院进一步解释说,合同仅在当事人之间产生效力。雷纳多和阿德拉内达并非债务和解协议的当事人,因此他们不能利用该协议来逃避刑事责任。Metrobank 对他们提起的刑事诉讼,源于他们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实施的欺诈行为,而非合同纠纷。因此,债务和解协议对雷纳多和阿德拉内达的刑事责任没有影响。
法院还指出,检察官和司法部在确定是否存在犯罪的可能原因时,存在严重滥用自由裁量权的行为。检察官最初认为,如果没有债务和解协议,就存在起诉雷纳多和阿德拉内达的可能原因。司法部却推翻了检察官的这一初步结论,认为该案不存在诈骗行为。最高法院认为,司法部的这些调查结果属于辩护事由,应留待审判法院在对刑事案件进行审判后进行审议和思考。在初步调查中确定可能原因,“不需要对是否有足够的证据来促成定罪进行调查。只要相信被投诉的行为或不作为构成了被指控的犯罪就足够了”。
关于未将 Universal 的高级职员列为被告的问题,法院认为,这不应成为驳回起诉的理由。检察官有权决定起诉哪些人。如果认为 Universal 的高级职员也应承担责任,正确的做法是将他们列入起诉书,而不是驳回起诉。
最后,最高法院裁定,在本案中,公共检察官拒绝提起相应的起诉的行为构成了对其法律义务的滥用,司法部长无视检察官的发现而做出的有争议的决议,严重滥用了自由裁量权。因此,强制令是针对受害方的一种适当补救措施,当公共被告的决议受到严重滥用自由裁量权的玷污时,可以发布强制令。
常见问题解答
|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什么? |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Metrobank 与 Universal 达成的债务和解协议,是否阻止了 Metrobank 追究雷纳多和阿德拉内达的诈骗罪刑事责任。 |
| 最高法院在本案中作出了什么裁决? | 最高法院裁定,债务和解协议不影响雷纳多和阿德拉内达的诈骗罪刑事责任,公共检察官应提起必要的起诉。 |
| 债务和解协议的性质是什么? | 债务和解协议是 Metrobank 和 Universal 之间达成的一项协议,Universal 承诺分期偿还其欠 Metrobank 的债务。 |
| 本案中的被告是谁? | 本案中的被告是雷纳多和阿德拉内达,他们是 Metrobank 的员工,被指控与 Universal 串通实施诈骗行为。 |
| 什么是可能原因? | 可能原因是指存在这样的事实和情况,这些事实和情况会产生一种合理的信念,即已经发生了犯罪行为,并且被告很可能犯下了该罪行,应该接受审判。 |
| 公共检察官在本案中的作用是什么? | 公共检察官负责确定是否发生了犯罪行为,以及是否有可能原因表明被告犯下了该罪行。 |
| 司法部长在本案中的作用是什么? | 司法部长可以审查或修改检察官的决议。 |
| 未将被告以外的人列为共同被告会怎样? | 未将被告以外的人列为共同被告不应成为驳回针对被告的起诉的理由。 |
| 什么是强制令? | 强制令是一项补救措施,适用于任何非法忽视履行法律特别规定的作为其职责的行为的法庭、公司、委员会、官员或个人。 |
此案例清晰地阐明了菲律宾法律中关于诈骗罪的重要原则,即刑事责任不能通过私人协议来免除。对于受害企业或个人而言,这意味着即使他们与对方达成了和解协议,仍然可以寻求法律途径来追究其刑事责任。该判决强调了保护公众利益的重要性,确保犯罪行为受到应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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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METROPOLITAN BANK AND TRUST COMPANY VS. ROGELIO REYNADO AND JOSE C. ADRANDEA, G.R. No. 164538, 2010年8月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