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包商可根据《菲律宾民法典》第1729条,向业主追索未付工程款,但必须通过建设行业仲裁委员会 (CIAC) 进行。
G.R. No. 251463, August 02, 2023
建筑纠纷可能非常复杂,涉及多个当事方和复杂的合同条款。当分包商未获得其提供的工作和材料的报酬时,情况会变得更加复杂。菲律宾最高法院最近审理的 GRANDSPAN DEVELOPMENT CORPORATION 诉 FRANKLIN BAKER, INC. 和 ADVANCE ENGINEERING CORPORATION 一案,阐明了分包商根据《菲律宾民法典》第1729条向业主追索未付工程款的权利,以及建设行业仲裁委员会 (CIAC) 在此类纠纷中的管辖权。本案强调了建筑行业中各方了解其合同义务和可用法律补救措施的重要性。
法律背景
《菲律宾民法典》第1729条为那些为承包商承担的工程提供劳务或材料的人提供保护。它允许他们向业主提起诉讼,金额不超过业主在提出索赔时欠承包商的款项。本条旨在防止不道德的承包商利用劳工和材料供应商,并防止业主和承包商之间可能存在的勾结。它在业主和提供劳务和/或材料的人之间建立了一种推定性的连接或合同关系,作为《民法典》第1311条原则的例外。
《民法典》第1729条规定:
那些为承包商承担的工程提供劳务或材料的人,有权向业主提起诉讼,金额不超过业主在提出索赔时欠承包商的款项。但是,以下情况不得损害劳工、雇员和材料供应商的权益:
(1) 业主在到期前向承包商支付的款项;
(2) 承包商放弃业主欠他的任何款项。
本条受特别法规定的约束。
此外,第1008号行政命令 (E.O.) 设立了 CIAC,赋予其对菲律宾建筑合同引起的或与之相关的纠纷的原始和专属管辖权。当事方必须同意将争议提交自愿仲裁,CIAC 才能获得管辖权。即使合同中提及不同的仲裁机构,建筑合同中的仲裁条款或建筑纠纷的仲裁提交,也应被视为同意将现有或未来的争议提交 CIAC 管辖。
案件分析
本案涉及 GRANDSPAN DEVELOPMENT CORPORATION (GRANDSPAN),作为分包商,向 FRANKLIN BAKER, INC. (FBI) 和 ADVANCE ENGINEERING CORPORATION (AEC) 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工程款。FBI 与 AEC 签订了一份建筑合同,AEC 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 GRANDSPAN。GRANDSPAN 声称 AEC 仍欠其未付工程款,并根据《民法典》第1729条将 FBI 列为被告,理由是 FBI 作为业主有责任支付未付工程款。
以下是本案的关键步骤:
- 2015年7月8日,FBI 与 AEC 签订建筑合同,建造椰子产品加工厂。
- 2015年6月9日,AEC 与 GRANDSPAN 签订分包协议,由 GRANDSPAN 提供某些结构工程的劳务、材料和设备。
- GRANDSPAN 声称 AEC 未支付全部修订后的合同价款,并向马卡蒂地区审判法院 (RTC) 提起诉讼,要求支付未付余额。
- FBI 提出驳回动议,理由是根据建筑合同中的仲裁条款,该案应由菲律宾争议解决中心公司 (PDRCI) 管辖。
- AEC 也提出了答辩,主张针对 FBI 的反诉,并援引其与 GRANDSPAN 的分包协议中的条款,要求驳回 GRANDSPAN 的诉讼。
- RTC 驳回了诉讼和反诉,理由是仲裁机构具有主要管辖权。
- GRANDSPAN 向上诉法院 (CA) 提出上诉,上诉法院驳回了 GRANDSPAN 的上诉,并指示 RTC 驳回诉讼,并将建筑纠纷提交 CIAC 仲裁。
- GRANDSPAN 随后向最高法院提出复审请愿书。
最高法院维持了上诉法院的裁决,理由是 CIAC 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法院强调,GRANDSPAN 与 AEC 签订的分包协议包含一项仲裁条款,该条款要求将因分包协议引起的任何争议提交 CIAC 仲裁。法院还指出,根据《民法典》第1729条,GRANDSPAN 向 FBI 提出的索赔与 AEC 与 FBI 之间的建筑合同有关,因此也属于 CIAC 的管辖范围。
法院引用了 Tourism Infrastructure & Enterprise Zone Authority v. Global-V Builders Co. 一案,重申了最高法院在 Hutama-Rsea Joint Operations, Inc. v. Citra Metro Manila Tollways Corp. 一案中的裁决,即建筑合同中存在仲裁条款,将自动赋予 CIAC 对相关纠纷的管辖权。
法院强调,根据《民法典》第1729条,FBI 的唯一辩护理由是已根据建筑合同向 AEC 全额支付了款项。法院认为,FBI 有责任证明已全额付款,而不是 GRANDSPAN 证明 FBI 欠 AEC 款项。法院解释说,根据《民法典》第1729条,没有任何法律或判例依据要求首先确定 FBI 欠 AEC 任何款项,GRANDSPAN 才能根据该条款提出索赔。
法院进一步裁定,CIAC 的管辖权并未有效地修改或废除《民法典》第1729条。法院认为,这两项规定可以和谐共存,CIAC 的管辖权应与《民法典》第1729条的规定结合起来解释。
法院解释道:
“只要业主与承包商之间的协议规定(或导致)CIAC 的仲裁管辖权,并且只要分包商的协议也规定了相同的内容,CIAC 随后就对分包商针对项目业主和承包商提出的索赔具有仲裁管辖权。”
因此,法院裁定 GRANDSPAN 必须通过 CIAC 寻求针对 FBI 和 AEC 的索赔。法院认为,将索赔分开审理,即一项在普通法院审理,另一项由 CIAC 裁决,将是不必要地繁琐的拆分诉讼行为。
实际意义
本案为建筑行业的各方提供了重要的指导,特别是关于分包商根据《民法典》第1729条追索业主未付工程款的权利。本案明确,即使分包商与业主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分包商也可以根据该条款向业主提起诉讼。但是,分包商必须通过 CIAC 寻求索赔,因为 CIAC 对建筑合同引起的或与之相关的纠纷具有管辖权。
对于业主而言,本案强调了确保根据建筑合同及时向承包商付款的重要性。未能付款可能会导致业主根据《民法典》第1729条对分包商承担责任。
关键教训
- 分包商可以根据《民法典》第1729条向业主追索未付工程款,即使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
- CIAC 对建筑合同引起的或与之相关的纠纷具有管辖权,包括分包商根据《民法典》第1729条向业主提出的索赔。
- 业主有责任证明已根据建筑合同向承包商全额支付款项,以避免根据《民法典》第1729条对分包商承担责任。
- 建筑行业的各方应了解其合同义务和可用法律补救措施,以保护其权利和利益。
常见问题
1. 《菲律宾民法典》第1729条是什么?
《菲律宾民法典》第1729条允许那些为承包商承担的工程提供劳务或材料的人,向业主提起诉讼,金额不超过业主在提出索赔时欠承包商的款项。
2. 建设行业仲裁委员会 (CIAC) 是什么?
CIAC 是一个仲裁机构,对菲律宾建筑合同引起的或与之相关的纠纷具有原始和专属管辖权。
3. CIAC 如何获得对建筑纠纷的管辖权?
当事方必须同意将争议提交自愿仲裁,CIAC 才能获得管辖权。即使合同中提及不同的仲裁机构,建筑合同中的仲裁条款或建筑纠纷的仲裁提交,也应被视为同意将现有或未来的争议提交 CIAC 管辖。
4. 分包商可以根据《民法典》第1729条直接向业主提起诉讼吗?
是的,分包商可以根据《民法典》第1729条向业主提起诉讼,即使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是,分包商必须通过 CIAC 寻求索赔。
5. 业主如何避免根据《民法典》第1729条对分包商承担责任?
业主可以通过确保根据建筑合同及时向承包商付款来避免根据《民法典》第1729条对分包商承担责任。
6. 如果建筑合同中没有仲裁条款怎么办?
即使建筑合同中没有仲裁条款,当事方仍然可以同意将争议提交 CIAC 仲裁。
7. 本案对未来的建筑纠纷有何影响?
本案明确了分包商根据《民法典》第1729条追索业主未付工程款的权利,以及 CIAC 在此类纠纷中的管辖权。它强调了建筑行业中各方了解其合同义务和可用法律补救措施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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