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案明确了外国公司在菲律宾进行投资并获得股息收入时,可以享受的税收优惠以及在菲律宾提起诉讼的权利。最高法院裁定,非居民外国公司仅作为股东投资于菲律宾国内公司,不构成在菲律宾“从事商业活动”,因此,即使没有在菲律宾注册许可证,也可以为了税收退款而在菲律宾法院提起诉讼。此判决对外国投资者具有重要意义,因为它确认了他们可以依据适用的税收协定享受优惠税率,并在权利受到侵犯时寻求法律救济。
税收协定与诉讼权利:外国公司在菲律宾分红的困境与出路
Interpublic Group of Companies, Inc. (IGC),一家根据美国特拉华州法律成立的非居民外国公司,持有 McCann Worldgroup Philippines, Inc. (McCann) 30%的股份。2006年,McCann 宣布派发现金股息,IGC 收到了 61,694,605.51 比索的股息,并被 McCann 预扣了 35% 的最终预扣税 (FWT),税额为 21,593,111.93 比索。IGC 认为根据菲律宾税法第 28(B)(5)(b) 条,其有权享受 15% 的优惠 FWT 税率,因此提出了退还 12,338,921.00 比索超额支付税款的行政申请。由于税务局未采取行动,IGC 向税务上诉法院 (CTA) 提起诉讼。
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作为非居民外国公司,IGC 是否有权享受 15% 的优惠股息税率,以及其在没有在菲律宾获得经营许可的情况下是否有权提起诉讼以追回超额支付的税款。税务局 (CIR) 主张,IGC 未能按照 2000-1 号收入备忘录 (RMO) 的规定,在支付股息税前 15 天向国内税务局 (BIR) 的国际税务事务部门 (ITAD) 提交税收协定减免申请 (TTRA),且由于 IGC 是一家未获得许可的公司,因此不具备在菲律宾法院提起诉讼的资格。因此,本案也引发了关于税收协定的适用与国内法规之间的冲突问题。
法院首先审查了 IGC 在菲律宾法院提起诉讼的资格问题。《公司法》第 133 条规定,未经许可在菲律宾“从事商业活动”的外国公司不得在菲律宾法院或行政机构维持或介入任何诉讼。然而,如果外国公司并未在菲律宾“从事商业活动”,即使没有许可证,也可以提起诉讼。 根据 1991 年《外国投资法》(R.A. No. 7042) 第 3(d) 条的规定,仅作为股东投资于菲律宾国内公司,不应被视为在菲律宾“从事商业活动”。因此,法院裁定,IGC 购买 McCann 的股票、维持投资并获得股息收入的行为,不属于 R.A. No. 7042 规定的“从事商业活动”,因此无需获得许可证即可提起税收退款申请。
接下来,法院讨论了税收协定在税收事项中的优先地位。最高法院重申,菲律宾宪法规定遵守国际法的一般原则是国家法律的一部分。“条约必须遵守”这一历史悠久的国际原则要求各缔约国真诚地履行条约义务。在本司法管辖区,条约具有法律的效力。 菲律宾与美国签订的税收协定规定,菲律宾有义务将支付给美国母公司的股息税率降低至最高 20%。作为回报,美国也承诺允许美国母公司对其菲律宾子公司支付的税款给予税收抵免。最高法院在案件中参考了《菲律宾-美国所得税公约》以及美国国内税收法典第 902 条,以此确立菲律宾有降低股息税率的明确意图。
针对税务局提出的 IGC 未能提交 TTRA 的问题,法院强调,遵守税收协定的义务优先于 2000-1 号收入备忘录 (RMO No. 1-2000) 的目标。虽然 RMO No. 1-2000 旨在确保税收协定的正确适用,但不能因此剥夺应有权利人的权利。如果税收协定没有规定其他前提条件,则增加额外的要求会否定国际协定项下的救济措施的有效性。重要的是,在退款案件中,如果退款的原因在于支付了过高的税款,则先提交申请的原则变得没有实际意义。在该案件中,最高法院再次肯定了税收协定的法律地位,强调其在国内法中具有优先适用性,行政命令不得与条约的目的相悖,行政机关不得通过制定内部规则来增加税收协定之外的义务。
最终,法院裁定 IGC 满足了获得退款的所有必要条件。IGC 能够指出创建该权利的法律具体规定,并能够确定税款的支付事实,以及在国家税务局法规第204条规定的行政索赔退款以及第229条规定的司法索赔退款的规定期限内提出退款索赔。
FAQs
|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什么? |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外国公司作为股东投资菲律宾国内公司,是否有权享受税收协定下的优惠税率,以及是否具备在菲律宾法院提起诉讼的资格,即使该公司没有在菲律宾获得营业执照。 |
| IGC 是否需要在菲律宾获得经营许可才能提起诉讼? | 根据法院的判决,IGC 无需在菲律宾获得经营许可即可提起诉讼,因为其作为股东的投资行为不构成在菲律宾“从事商业活动”。 |
| IGC 是否有权享受 15% 的优惠股息税率? | 是的,IGC 有权享受 15% 的优惠股息税率,因为美国允许美国公司对其从菲律宾获得的股息给予税收抵免,符合菲律宾税法和菲律宾-美国税收协定的规定。 |
| RMO No. 1-2000 在本案中的作用是什么? | RMO No. 1-2000 要求在享受税收协定优惠税率前提交 TTRA。但法院裁定,由于 IGC 在支付税款时并未申请享受税收协定,因此未能提交 TTRA 并不妨碍其申请退还超额支付的税款。 |
| 为什么税收协定在本案中如此重要? | 税收协定旨在避免国际重复征税,菲律宾-美国税收协定降低了菲律宾支付给美国公司的股息税率。法院强调遵守税收协定的义务优先于国内法规。 |
| 法院如何看待 RMO No. 1-2000 与税收协定之间的关系? | 法院认为遵守税收协定的义务应优先于 RMO No. 1-2000 的目标,不应因未能严格遵守行政命令规定的期限而剥夺享受条约优惠的权利。 |
| 如果外国公司在菲律宾的收入被错误征税,应该怎么办? | 外国公司可以向 BIR 申请退还超额支付的税款,并在 BIR 未采取行动的情况下向 CTA 提起诉讼,但必须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进行。 |
| 本案对在菲律宾投资的外国公司有何影响? | 本案确认了外国投资者在菲律宾投资并获得股息收入时,可以享受税收协定规定的优惠税率,并在权利受到侵犯时寻求法律救济,这增强了外国投资者在菲律宾的投资信心。 |
总而言之,Interpublic Group of Companies, Inc. 案巩固了税收协定在菲律宾法律体系中的地位,并为外国投资者提供了更大的保障。该判决澄清了外国公司在菲律宾的诉讼权利,并确认了他们可以利用税收协定来减轻税收负担。这一清晰的法律框架有望进一步促进菲律宾的外国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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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COMMISSIONER OF INTERNAL REVENUE VS. INTERPUBLIC GROUP OF COMPANIES, INC., G.R No. 207039, August 14, 20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