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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菲律宾劳工法:外包服务中委托人对最低工资的连带责任

    外包服务中委托人对承包商违反最低工资标准负连带责任

    G.R. No. 111722, May 27, 1997

    引言

    在菲律宾,企业为了降低成本,经常将保安、清洁等服务外包给承包商。然而,如果承包商未能支付员工法定的最低工资,责任应该由谁承担?最高法院在“ALPHA INVESTIGATION AND SECURITY AGENCY, INC. (AISA) 诉 NATIONAL LABOR RELATIONS COMMISSION”一案中明确指出,在这种情况下,委托人与承包商需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不仅保障了外包工人的权益,也为企业在选择外包服务时敲响了警钟。本文将深入解读该案例,剖析其法律依据和实践意义。

    法律背景

    菲律宾的《劳动法》旨在保护劳动者的权益,确保他们获得公平的工资和待遇。其中,关于承包商和分包商责任的规定尤为重要。让我们首先回顾一下相关的法律条文。

    《劳动法》第106条、107条和109条明确了委托人(雇主)在承包关系中的责任:

    “第106条。承包商或分包商。— 当雇主与他人签订合同以完成前者的工作时,承包商及其分包商(如有)的雇员应按照本法典的规定获得报酬。

    如果承包商或分包商未能按照本法典的规定支付其雇员的工资,则雇主应与承包商或分包商对这些雇员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为合同项下完成的工作,责任方式和程度与其直接雇用的雇员相同。xxx

    第107条。间接雇主。— 前条的规定同样适用于任何非雇主的人、合伙企业、协会或公司,其与独立承包商签订合同以完成任何工作、任务、职位或项目。

    第109条。连带责任。— 尽管现有法律有相反规定,但每一雇主或间接雇主应与其承包商或分包商对违反本法典任何规定的行为承担责任。为了确定其在本章项下的民事责任范围,他们应被视为直接雇主。”

    这些条款确立了委托人作为“间接雇主”的地位,并强调了其与承包商对违反《劳动法》行为的连带责任。这意味着,如果承包商未能支付员工应得的工资,工人可以直接向委托人追索。

    此外,《共和国法令》第6727号(《工资合理化法案》)第6条也规定了在建筑、保安、清洁等服务合同中,工资增长应由委托人承担,并明确了委托人的连带责任:

    “第6条。— 在建筑项目和保安、清洁及类似服务的合同中,工人工资率的规定增长应由建筑/服务承包商的委托人或客户承担,合同应被视为已作相应修改。但是,如果委托人或客户未能支付规定的工资率,则建筑/服务承包商应与其委托人或客户承担连带责任。”

    该条款进一步强化了委托人在特定服务合同中的工资支付责任,尤其是在最低工资标准提高的情况下。委托人不能以合同约定为由,逃避支付工资增长的义务。

    案例回顾

    “ALPHA INVESTIGATION AND SECURITY AGENCY, INC. (AISA) 诉 NATIONAL LABOR RELATIONS COMMISSION”一案的背景如下:

    ALPHA INVESTIGATION AND SECURITY AGENCY, INC. (AISA) 是一家保安公司,为包括 Don Mariano Marcos State University (DMMSU) 在内的客户提供保安服务。本案的19名私人员工作为 AISA 雇佣的保安,被派往 DMMSU 工作。他们的月工资为 900 比索,但 AISA 与 DMMSU 之间的保安服务协议规定,每名保安的月工资应为 1,200 比索。尽管 AISA 向 DMMSU 提出增加合同费率以支付法定最低工资的要求,但 DMMSU 以预算限制为由拒绝。

    这些保安人员向菲律宾劳工和就业部 (DOLE) 提起申诉,指控 AISA 未能遵守当时的最低工资标准。劳工仲裁员裁定 AISA 和 DMMSU 连带支付保安人员的工资差额,总额达 787,730.69 比索。国家劳资关系委员会 (NLRC) 维持了劳工仲裁员的裁决,DMMSU 未提起上诉,使得针对 DMMSU 的判决生效。AISA 不服 NLRC 的裁决,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诉,认为工资增长应完全由 DMMSU 承担,并引用了《工资合理化法案》第6条。

    法院的判决

    最高法院驳回了 AISA 的上诉,维持了 NLRC 的裁决,理由如下:

    法院认为,AISA 对保安人员工资差额的连带责任在《劳动法》第106条、107条和109条中有明确的法律依据。这些条款旨在确保《劳动法》的各项规定得到遵守,包括法定的最低工资标准。承包商作为直接雇主承担责任,而委托人则成为间接雇主,目的是在承包商未能支付工资时,由委托人支付。

    法院强调,工资法令具有法定性和强制性,不得被放弃。AISA 不能以与 DMMSU 的合同约定为由逃避责任,因为法律规定了委托人和承包商的连带责任,以保护劳动者的权益。

    法院引用了 “Eagle Security v. NLRC” 案的判例,指出:

    “PTSI 和 EAGLE 的连带责任,并不排除已付款方从其共同债务人处获得补偿的权利(参见《民法典》第 1217 条)。关于这种补偿权,请愿人可以在上述合同约定和工资令规定中找到支持。

    工资令明确规定,增长的支付“应由”委托人或客户“承担”。然而,“承担”并不意味着委托人(本案中为 PTSI)会直接向保安人员支付工资和津贴增长,因为他们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保安人员的合同关系是与其直接雇主 EAGLE 建立的。作为雇主,EAGLE 的任务之一是支付他们的工资。(参见上述《保安服务合同》第七条第 3 款和 Bautista v. Inciong,G.R. No. 52824, March 16, 1988, 158 SCRA 556)。

    考虑到上述前提,保安人员追索工资增长的首要对象是他们的直接雇主 EAGLE。然而,为了使保安机构能够遵守新的工资和津贴标准,它必须向保安人员支付,工资令明确规定,允许调整委托人向相关保安机构支付的对价,以修订现有的保安服务合同。因此,工资令要求的是修订合同,调整对价以涵盖服务承包商支付规定的增长。因此,最终,支付增长的最终责任在于委托人。”( подчеркивание добавлено)

    法院解释说,《工资合理化法案》第6条只是规定了工资增长导致工资差额的情况下,委托人和承包商应承担连带责任。《劳动法》第106条、107条和109条也规定了同样的连带责任,适用于普遍的最低工资标准。

    最终,最高法院认定 NLRC 的裁决是正确的,驳回了 AISA 的上诉。

    实践意义

    “ALPHA INVESTIGATION AND SECURITY AGENCY, INC. (AISA) 诉 NATIONAL LABOR RELATIONS COMMISSION” 案的判决对企业和劳动者都具有重要的实践意义:

    对企业的启示:

    • 谨慎选择承包商: 企业在选择外包服务承包商时,不能仅仅关注价格,更要考察承包商的合规性,确保其能够遵守劳动法律法规,特别是关于最低工资的规定。
    • 合同条款需明确: 企业与承包商签订合同时,应明确约定工资支付责任,并考虑到最低工资标准可能的变化。合同中应包含确保工人获得法定工资的条款,以及委托人监督承包商工资支付的权利。
    • 尽职调查不可少: 企业应定期审查承包商的工资支付情况,确保工人实际获得的工资符合法定标准。如果发现承包商存在违规行为,应及时采取措施纠正,避免承担连带责任。

    对劳动者的保护:

    • 了解自身权益: 外包工人应了解自己的劳动权益,包括最低工资标准、工资支付方式等。如果发现工资低于法定标准,应及时向承包商或委托人提出,必要时可以向劳动部门申诉。
    • 委托人也是责任方: 本案明确了委托人在外包关系中的连带责任,为外包工人维权提供了有力的法律保障。即使承包商未能支付工资,工人也可以向委托人追索,维护自身权益。

    关键教训

    1. 委托人对外包工人工资负有连带责任: 企业不能通过外包服务逃避其在劳动法下的责任,委托人与承包商共同承担确保外包工人获得法定工资的义务。
    2. 最低工资标准具有强制性: 任何合同约定都不能违反最低工资标准,企业和承包商都必须遵守法定的最低工资规定。
    3. 尽职调查是避免连带责任的关键: 企业在选择和管理承包商时,应进行充分的尽职调查,确保承包商的合规性,降低自身承担连带责任的风险。

    常见问题解答

    1. 委托人是否总是对外包工人的工资负责?

    并非总是直接负责,但当承包商未能支付法定工资时,委托人将与承包商承担连带责任。委托人的责任是间接的,旨在确保工人最终能获得应得的工资。

    2. 什么是连带责任?

    连带责任意味着,当债务人(在本案中为承包商和委托人)为多人时,债权人(工人)可以向任何一个债务人请求清偿全部债务。被请求的债务人不得以其他债务人也应承担责任为由拒绝履行全部义务。在本案中,工人可以向 AISA 或 DMMSU 中的任何一方追索全部工资差额。

    3. 企业如何避免连带责任?

    企业可以通过以下措施降低承担连带责任的风险:

    • 选择信誉良好、合规经营的承包商。
    • 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商的工资支付义务,并要求承包商提供工资支付证明。
    • 定期审查承包商的工资支付情况,确保符合法定标准。
    • 建立有效的沟通机制,及时处理工人的工资申诉。

    4. 如果承包商不支付工资,工人应该怎么办?

    工人可以首先向承包商提出支付工资的要求。如果承包商拒绝支付,工人可以向菲律宾劳工和就业部 (DOLE) 申诉,或直接向劳工仲裁机构提起诉讼,同时将承包商和委托人列为共同被告。

    5. RA 6727 和《劳动法》的区别是什么?

    《劳动法》是菲律宾劳动关系的基本法,涵盖了雇佣、工资、工作条件等各个方面。RA 6727(《工资合理化法案》)是关于工资调整和最低工资标准的具体法律。在本案中,法院认为 RA 6727 第6条与《劳动法》第106条、107条和109条在连带责任的规定上是一致的,共同构成了保护外包工人工资权益的法律基础。

    6. 外包合同应该包含什么条款来保护工人?

    外包合同应包含以下保护工人权益的条款:

    • 明确约定承包商必须遵守所有适用的劳动法律法规,包括最低工资标准、社保缴纳等。
    • 约定承包商必须按时足额支付工人工资,并提供工资单等证明文件。
    • 赋予委托人监督承包商工资支付情况的权利,包括查阅工资记录、与工人面谈等。
    • 明确约定如果承包商违反劳动法律法规,委托人有权终止合同并追究承包商的违约责任。

    7. 这个案例对保安公司有什么影响?

    本案提醒保安公司等服务承包商,必须严格遵守劳动法律法规,确保员工获得法定工资。不能以合同约定或委托人未支付足额服务费为由,降低员工工资标准。否则,不仅要承担法律责任,也会损害自身信誉。

    8. 这个案例对大学(DMMSU)有什么影响?

    本案明确了大学等委托人在外包服务中的责任。即使是政府机构,也不能以预算限制为由,拒绝承担法定的工资支付责任。大学在选择保安服务承包商时,应充分考虑工资成本,确保合同价格能够覆盖承包商的合规运营成本,避免因工资问题引发法律纠纷。

    如有任何菲律宾劳工法相关问题,特别是关于外包服务和工资支付的疑问,欢迎随时联系 ASG Law 律师事务所进行咨询。我们是您在菲律宾的法律伙伴,致力于为您提供专业的法律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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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菲律宾合同法:间接雇佣关系与责任承担

    菲律宾合同法:厘清间接雇佣关系下的责任承担

    G.R. No. 120506, October 28, 1996

    在菲律宾,企业经常通过外包合同将部分业务委托给第三方服务商,例如保安公司。这种安排引发了一个重要的法律问题:当服务商的员工权益受到侵害时,委托企业是否需要承担责任?本案 Philippine Airlines, Inc. vs. National Labor Relations Commission, et al. 深入探讨了间接雇佣关系的概念,以及在这种关系下,委托企业在何种程度上需要对服务商员工的工资和福利负责。本案的判决对于理解菲律宾劳动法中雇佣关系的复杂性至关重要,尤其是在外包日益普遍的商业环境中。

    菲律宾劳动法中的雇佣关系:直接与间接

    菲律宾劳动法明确区分了直接雇佣和间接雇佣关系。直接雇佣关系是指雇主直接雇用员工,并对员工的工作进行直接管理和控制。而间接雇佣关系则较为复杂,通常涉及第三方服务商,如保安公司或劳务派遣公司。理解这两种关系的区别,对于明确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至关重要。

    根据菲律宾劳动法第106条和第107条的规定,当雇主与独立承包商签订合同时,如果承包商未能按照劳动法的规定支付员工工资,则雇主需要与承包商承担连带责任。这意味着,即使员工并非直接受雇于委托企业,委托企业也可能需要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这些法条具体指出:

    ART. 106. Contractor or subcontractor. — Whenever an employer enters into a contract with another person for the performance of the former’s work, the employees of the contractor and of the latter’s subcontractor, if any, shall be paid in accordance with the provisions of this Code.

    ART. 107. Indirect employer. — The provisions of the immediately preceding Article shall likewise apply to any person, partnership, association or corporation which, not being an employer, contracts with an independent contractor for the performance of any work, task, job or project.

    需要注意的是,间接雇佣关系下的责任范围并非无限的。根据本案的判决,委托企业作为间接雇主,其责任主要限于未支付的工资。这意味着,如果服务商未能按时或足额支付员工工资,委托企业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确保员工的工资权益得到保障。然而,对于其他类型的赔偿,如解雇费,委托企业可能不承担直接责任,除非合同另有约定。

    案件回顾:菲律宾航空与保安公司的纠纷

    本案涉及菲律宾航空公司(PAL)与一家保安公司 Unicorn Security Services, Inc. (USSI) 之间的合同纠纷。PAL 委托 USSI 提供保安服务,并约定由 USSI 负责支付保安人员的工资和福利。后来,PAL 解除了与 USSI 的合同,但未能向据称额外增加的16名保安人员支付解雇费。USSI 代表这些保安人员向国家劳工关系委员会(NLRC)提起诉讼,要求 PAL 支付解雇费。

    该案件的审理经过了以下几个阶段:

    • 劳工仲裁员的判决:劳工仲裁员最初判决 PAL 需要支付解雇费,理由是 PAL 作为间接雇主,对保安人员的工资和福利负有最终责任。
    • NLRC 的裁决:PAL 对劳工仲裁员的判决提出上诉,但 NLRC 驳回了 PAL 的上诉,维持了原判。NLRC 认为,PAL 未能及时提出上诉。
    • 最高法院的判决:PAL 不服 NLRC 的裁决,向最高法院提起诉讼。最高法院最终推翻了 NLRC 的裁决,认为劳工仲裁员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因为 PAL 与保安人员之间不存在直接的雇佣关系。

    最高法院在判决中强调,确定雇佣关系是否存在,需要考虑以下几个要素:

    1. 员工的选拔和雇佣
    2. 工资的支付
    3. 解雇的权力
    4. 对员工行为的控制

    法院认为,在本案中,USSI 全权负责保安人员的选拔、雇佣、工资支付和管理,因此 PAL 并非保安人员的雇主。法院还引用了合同中的条款,明确约定 PAL 与 USSI 的保安人员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法院进一步指出:

    CONTRACTOR shall select, engage and discharge the guards, employees, or agents, and shall otherwise direct and control their services herein provided or heretofore to be set forth or prescribed.

    it is distinctly understood that there is no employee-employer relationship between CONTRACTOR and/or his guards on the one hand, and PAL on the other.

    因此,最高法院认为,劳工仲裁员无权审理本案,USSI 应当向普通法院提起诉讼,追究 PAL 的合同责任(如有)。

    案件的实际意义:企业如何避免法律风险?

    本案的判决对于企业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企业在选择外包服务商时,需要谨慎评估潜在的法律风险,并采取相应的措施加以防范。以下是一些建议:

    • 明确合同条款:在与服务商签订合同时,明确约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特别是关于员工工资、福利和解雇费的支付责任。
    • 尽职调查:在选择服务商时,进行尽职调查,了解服务商的财务状况和劳动合规情况,避免选择存在潜在风险的服务商。
    • 监督服务商的履约情况:定期监督服务商的履约情况,确保服务商按照劳动法的规定支付员工工资和福利。

    关键要点

    • 企业作为间接雇主,可能需要对服务商员工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
    • 企业可以通过明确合同条款、尽职调查和监督服务商的履约情况来降低法律风险。
    • 本案强调了区分直接雇佣和间接雇佣关系的重要性。

    常见问题解答

    问题1:什么是间接雇佣关系?

    答:间接雇佣关系是指雇主通过与独立承包商签订合同,间接使用承包商的员工。在这种关系下,雇主可能需要对承包商员工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

    问题2:企业在间接雇佣关系下需要承担哪些责任?

    答:企业作为间接雇主,主要需要对服务商员工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其他类型的赔偿,如解雇费,企业可能不承担直接责任,除非合同另有约定。

    问题3:如何判断是否存在雇佣关系?

    答:判断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需要考虑以下几个要素:员工的选拔和雇佣、工资的支付、解雇的权力和对员工行为的控制。

    问题4:企业如何避免因服务商的违规行为而承担责任?

    答:企业可以通过明确合同条款、尽职调查和监督服务商的履约情况来降低法律风险。

    问题5:本案对企业有哪些启示?

    答:本案提醒企业,在选择外包服务商时,需要谨慎评估潜在的法律风险,并采取相应的措施加以防范,以避免因服务商的违规行为而承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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