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裁定,根据菲律宾法律,建设合同中包含仲裁条款即赋予菲律宾建设行业仲裁委员会 (CIAC) 对争议的管辖权,即使合同中规定了其他争议解决机制(例如争议裁决委员会 (DAB))。这意味着,如果合同中存在仲裁条款,当事方可以绕过 DAB 直接向 CIAC 提起仲裁,以加快争议解决,这对建筑公司和相关各方具有重要意义。该裁决旨在促进建设行业纠纷的及时解决,避免不必要的延误和费用,从而促进国家发展。
仲裁协议与 DAB:CIAC 管辖权的优先性如何界定?
HUTAMA-RSEA Joint Operations, Inc.(简称“HUTAMA-RSEA”)是一家从事工程和建筑工程的分包商。另一方面,CITRA Metro Manila Tollways Corporation(简称“CITRA”)是 South Metro Manila Skyway Project(简称“Skyway 项目”)的总承包商和运营商。1996 年 9 月 25 日,HUTAMA-RSEA 和 CITRA 签订了一项工程采购施工合同 (EPCC),HUTAMA-RSEA 将承担 Skyway 项目第一阶段的建设,该阶段从马卡蒂市 Buendia 大道交汇处延伸至塔吉格市 Bicutan 互换处。作为 HUTAMA-RSEA 履约的对价,CITRA 根据 EPCC 有义务向 HUTAMA-RSEA 支付总计 369,510,304.00 美元。在 Skyway 项目建设期间,HUTAMA-RSEA 多次致函 CITRA,要求支付其临时账单。CITRA 仅部分支付了上述临时账单,因此,促使 HUTAMA-RSEA 要求 CITRA 支付其未付余额,但 CITRA 仍未支付。
在通知 CITRA Skyway 项目的建设已经完成后,HUTAMA-RSEA 重申要求 CITRA 支付临时账单的未付余额,以及 EPCC 中约定的“提前完成奖金”。CITRA 拒绝遵守 HUTAMA-RSEA 的要求。2004 年 5 月 24 日,HUTAMA-RSEA 通过律师致函 CITRA,要求支付以下款项:(1) 临时账单的未付余额;(2) HUTAMA-RSEA 的最终账单金额;(3) 提前完成奖金;(4) 延迟付款的利息费用。此后,HUTAMA-RSEA 和 CITRA 通过各自的官员和代表举行了几次会议,讨论友好解决争议的可能性。尽管举行了几次会议并进行了持续的谈判,持续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但 HUTAMA-RSEA 和 CITRA 未能达成友好协议。HUTAMA-RSEA 最终向菲律宾建设行业仲裁委员会 (CIAC) 提交了仲裁请求,寻求强制执行其针对 CITRA 的金钱索赔。HUTAMA-RSEA 的请求被立案为 CIAC 案件编号 17-2005。
CITRA 在其“初步答辩及驳回动议”中辩称,CIAC 对 CIAC 案件编号 17-2005 没有管辖权。CITRA 辩称,HUTAMA-RSEA 提起该案是不成熟的,因为当事方事先未将争议提交给 EPCC 第 20.4 条要求的争议裁决委员会 (DAB),这是一个先决条件。CITRA 要求 CIAC 驳回 HUTAMA-RSEA 在 CIAC 案件编号 17-2005 中的仲裁请求,并指示当事方首先遵守 EPCC 第 20.4 条。在当事方就管辖权问题提交必要的文件后,CIAC 于 2005 年 8 月 30 日发布了一项命令,支持 HUTAMA-RSEA。CIAC 裁定其对 CIAC 案件编号 17-2005 具有管辖权,HUTAMA-RSEA 是否遵守 EPCC 第 20.4 条的确定是一个事实问题,可以在审判期间解决。然后,它命令 CITRA 对 HUTAMA-RSEA 的仲裁请求提交答辩。
CIAC 规则第 III 条第 1 节规定:“建设合同中的仲裁条款或建设争议的仲裁提交应被视为同意将现有或未来的争议提交 CIAC 管辖,即使该合同或提交中提到了不同的仲裁机构或仲裁机构。” 基于上述规定,如果争议涉及包含仲裁条款的建设合同(即使该合同中提及了其他仲裁机构或仲裁机构);或者,即使建设合同中没有此类条款,当事方仍同意将其争议提交仲裁,CIAC 对该争议具有管辖权。在本案中,EPCC 包含一项仲裁条款,其中 HUTAMA-RSEA 和 CITRA 明确同意将双方之间因 EPCC 引起或与之相关的任何争议提交仲裁。尽管 EPCC 中存在上述仲裁条款,但 CITRA 的立场是,CIAC 仍然不能对 CIAC 案件编号 17-2005(HUTAMA-RSEA 的仲裁请求)行使管辖权,因为 HUTAMA-RSEA 尚未按照 EPCC 第 20.4 条的指示将其与 CITRA 之间的争议提交给 DAB。
实际上,EPCC 第 20.4 条规定,HUTAMA-RSEA 和 CITRA 之间关于 EPCC 的争议应首先提交给 DAB 做出决定,只有当当事方对 DAB 的决定不满意时,才应开始仲裁。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如果未遵守该条款,CIAC 将被禁止对争议行使管辖权。CIAC 规则第 III 条第 1 节规定,建设合同中的仲裁条款应被视为同意将现有或未来的争议提交 CIAC 管辖,“即使”在该合同中提到了不同的仲裁机构或仲裁机构。因此,当法律(或规则)清晰明确时,必须适用,而非解释。本案中,双方当事方在 EPCC 中纳入仲裁条款这一简单事实足以赋予 CIAC 对双方之间的任何建设争议或索赔的管辖权。即使当事方明确选择其他论坛或提及其他仲裁机构,此规则也适用。由于 CIAC 的管辖权是由法律赋予的,因此不得附加任何条件;只要当事方同意将其建设合同争议提交仲裁,或者建设合同中存在仲裁条款,则不得通过当事方的规定、行为或不作为放弃或减少该管辖权。
创建 CIAC 是为了认可建设行业对国家发展目标的贡献。认识到建设行业争议解决的延误也会阻碍国家的发展,第 1008 号行政命令明确授权 CIAC 加快解决建设行业争议,并为此目的赋予 CIAC 对菲律宾建设参与方签订的合同引起的或与之相关的争议的原始和专属管辖权。HUTAMA-RSEA 和 CITRA 之间的争议已经持续了近五年。尽管在 HUTAMA-RSEA 向 CIAC 提交仲裁请求之前,双方举行了多次会议和谈判,但未能达成友好协议。要求当事方仍然任命 DAB,然后才能将争议提交给 CIAC 的裁决,在此刻将只是迂回和拖延。这将给双方带来不必要的延误和费用,而这正是第 1008 号行政命令试图避免的。事实上,这将有悖于 CIAC 的成立目的。因此,最高法院推翻了上诉法院的裁决,恢复了 CIAC 的管辖权,并指示 CIAC 加快解决争议。
FAQs
|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什么? |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包含仲裁条款的建设合同是否自动赋予 CIAC 对争议的管辖权,即使该合同规定了其他争议解决机制(如 DAB)。 |
| CIAC 在建设争议中的作用是什么? | CIAC 是一个专门的仲裁机构,负责解决菲律宾建设行业中出现的争议,旨在及时有效地解决争议。 |
| DAB 在建设争议中的作用是什么? | DAB 是一个由专家组成的委员会,由合同双方任命,旨在帮助解决施工过程中的争议,通常是作为仲裁或诉讼之前的步骤。 |
| 本案判决对建设行业的意义是什么? | 最高法院的判决明确了 CIAC 在建设合同仲裁中的管辖权,从而避免了不必要的延误和费用,提高了争议解决的效率。 |
| 如果在合同中优先选择 DAB,仲裁条款是否仍然有效? | 是,根据最高法院的裁决,建设合同中的仲裁条款仍然有效,并赋予 CIAC 管辖权,即使该合同规定首先将争议提交给 DAB。 |
| 为什么最高法院优先考虑 CIAC 的管辖权? | 最高法院优先考虑 CIAC 的管辖权,以确保建设行业争议的及时解决,从而促进国家发展。 |
| 此判决对未来的建设合同有何影响? | 此判决确保建设合同的双方可以更有效地通过 CIAC 解决争议,即使合同最初需要使用 DAB 或其他解决机制。 |
| 如果不遵守合同中的仲裁条款会发生什么? | 如果不遵守仲裁条款,当事方可能会失去在 CIAC 进行仲裁的权利,因此,重要的是要遵守合同中规定的程序,或者向 CIAC 直接提起仲裁。 |
总而言之,HUTAMA-RSEA Joint Operations, Inc. 诉 CITRA Metro Manila Tollways Corporation 一案的裁决强调了菲律宾建设行业仲裁委员会 (CIAC) 在建设纠纷解决中的重要作用。仲裁条款的存在即赋予 CIAC 管辖权,即使合同中规定了其他争议解决机制。这一决定旨在促进建设行业纠纷的及时解决,避免不必要的延误和费用,从而促进国家发展。建设合同各方应充分了解仲裁条款的含义及其对争议解决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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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本分析仅供参考,不构成法律建议。如需针对您具体情况的法律指导,请咨询合格的律师。
资料来源:HUTAMA-RSEA JOINT OPERATIONS, INC. VS. CITRA METRO MANILA TOLLWAYS CORPORATION, G.R. No. 180640, April 24, 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