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取得的供述即使在交叉询问中提及也不得采纳
G.R. No. 94736, June 26, 1998
引言
想象一下,一场审判的天平悬而未决,关键证据——被告的供述——却是在没有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获得的。这在菲律宾的法律体系中是站不住脚的。马卡西雷诉菲律宾人民案 便是一起突出的案例,它强调了宪法赋予的权利的重要性,尤其是在刑事诉讼中,以及非法取得的证据即使在审判后期被提及,也依然无效的原则。本案围绕着被告贝内迪克托·冈萨雷斯在没有律师协助的情况下所做的庭外供述以及初步调查笔录的采纳性问题展开,最终菲律宾最高法院对此作出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裁决。
案件背景简述:被告人在没有律师协助的情况下承认参与谋杀案,并在初步调查中再次确认供述内容。初审法院最初拒绝采纳这些证据,但上诉法院推翻了初审法院的裁决,理由是被告在审判中未及时反对而构成“弃权”。最高法院最终推翻上诉法院的裁决,重申了初审法院最初的裁定。
法律背景:宪法权利与庭外供述
菲律宾宪法明确规定了刑事被告的权利,尤其是在受到讯问时。《菲律宾宪法》第三条第十二款保障了任何人在受到调查犯罪指控时,享有保持沉默和获得 компетентного и независимого 律师协助的权利。这一权利,通常被称为“米兰达权利”,旨在防止强迫自证其罪,确保所有供述都是自愿且明智地作出的。具体而言,1973年宪法第四条第二十款(本案发生时适用)和1987年宪法第三条第十二款均规定,在任何讯问中,任何人都不得被强迫自证其罪。任何违反这些权利取得的供述,在法庭上均不得采纳。
正如最高法院在本案中强调的那样,获得律师协助的权利并非形式主义的要求。它必须是“有效”的,意味着被告人不仅被告知其权利,而且真正理解其意义,并有机会在律师的指导下作出决定。在人民诉卡吉奥亚案、人民诉奥查维多案等先例中,最高法院已多次强调,对宪法权利的告知必须是实质性的,并且必须采取措施确保嫌疑人理解其所面临局势的严重性。
案件回顾:从初审到最高法院
在本案中,被告贝内迪克托·冈萨雷斯及其同案被告被指控谋杀约翰尼·维拉纽埃瓦。在审判过程中,检方试图引入贝内迪克托·冈萨雷斯在没有律师协助的情况下作出的庭外供述(证据B)以及他在初步调查期间确认供述内容的笔录(证据D)。被告方以这些证据是在没有律师协助的情况下取得的为由提出反对。初审法院最初支持了被告的异议,裁定这两份文件均不可采纳。
然而,事情发生了转折。在上诉法院审理此案时,上诉法院推翻了初审法院的裁决。上诉法院认为,由于被告在检方最初介绍这些证据时未提出反对,并且辩方在辩方举证阶段也提到了庭外供述,因此被告已“放弃”了反对权。上诉法院进一步认为,即使笔录不能作为独立证据,也可以用于弹劾贝内迪克托·冈萨雷斯的证词。
最高法院对上诉法院的推理提出了质疑。最高法院强调,反对证据采纳的正确时间是在证据被正式提出时,而不是在证据被标记或初步介绍时。法院援引《法院规则》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款,指出只有在提供证据一方的所有证人作证完毕后,才能正式提供书证,并且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对书证提出异议。在本案中,被告在证据被正式提出时提出了反对,这完全符合程序规定。
最高法院进一步驳斥了上诉法院关于被告“放弃”反对权的观点。法院澄清说,辩方在辩方举证阶段询问冈萨雷斯关于其供述的问题,仅仅是为了否认供述的内容,而不是为了将供述作为证据采纳。由于初审法院已经裁定供述和笔录不可采纳,辩方实际上没有必要再就这些证据进行询问。辩方这样做仅仅是出于谨慎,不应因此受到惩罚。最高法院明确指出,辩方没有将供述标记为自己的证据,这进一步证明辩方并未采纳该供述。
最高法院还驳回了检方关于可以将笔录用于弹劾冈萨雷斯证词的论点。法院认为,由于供述和笔录已被排除在证据之外,冈萨雷斯没有必要否认其内容,因此也就不存在弹劾其证词的必要性。
最高法院的裁决明确而有力:
“首先,必须在证据被正式提供后才能对证据提出异议。”
“其次,说供述是被告贝内迪克托·冈萨雷斯本人在轮到他为辩方提供证据时提出的证据,这也是不正确的。实际情况是,尽管法院在1988年4月14日的命令中支持了对供述和贝内迪克托·冈萨雷斯在初步调查中提供的陈述的可采纳性的异议,但辩方仍然询问了他关于其供述的问题,以回应他对责任的否认。因此,辩方这样做不是为了将供述和初步调查中的所谓陈述作为证据使用,而是恰恰为了否认其内容而询问冈萨雷斯。”
“第三,私人答辩人以供述和 TSN 是必要的为由,证明使用供述和 TSN 的合理性,理由是它们是为了弹劾贝内迪克托·冈萨雷斯的信誉,而不是为了将它们作为主要证据提出。但正如已经声明的那样,冈萨雷斯确实没有必要否认供述和 TSN 的内容,因为它们已经被排除在证据之外。因此,没有必要弹劾他的信誉。”
实际意义:对刑事诉讼的影响
马卡西雷诉菲律宾人民案 对菲律宾的刑事诉讼程序具有深远的实际意义。它巩固了宪法赋予的权利,并明确了非法取得的证据的不可采纳性原则。本案的裁决为执法机关和检察官敲响了警钟:在讯问嫌疑人时,必须严格遵守宪法程序,确保嫌疑人获得律师协助,并且供述是自愿且明智地作出的。任何违反这些程序的行为都将导致证据被排除,即使这些证据可能对案件至关重要。
对于律师而言,本案强调了在刑事审判中及时且有效地提出异议的重要性。辩护律师必须密切关注证据的引入过程,并在证据被正式提供时,毫不犹豫地对非法取得的证据提出异议。本案还提醒辩护律师,即使在交叉询问中提及了非法证据,也不意味着放弃了反对权。辩护律师的策略性举动,例如在交叉询问中提及非法证据以反驳指控,不应被解释为对非法证据的“采纳”。
关键经验教训:
- 宪法权利至上: 获得律师协助的权利是宪法赋予的基本权利,必须得到严格尊重。
- 非法证据不可采纳: 在没有律师协助的情况下取得的庭外供述和初步调查笔录,在法庭上不得采纳。
- 及时异议至关重要: 反对证据采纳的正确时间是在证据被正式提供时。
- 交叉询问不构成弃权: 辩方在交叉询问中提及非法证据并不意味着放弃了对该证据的反对权。
- 程序正义的重要性: 本案强调了程序正义在刑事司法体系中的重要性。即使证据可能具有证明力,如果其取得过程违反了宪法程序,也必须被排除。
常见问题解答
- 问:什么是庭外供述?
答:庭外供述是指在法庭之外,通常是在警方讯问或调查期间,被告人向执法人员承认犯罪行为的陈述。 - 问:为什么在讯问期间获得律师协助如此重要?
答:律师可以确保嫌疑人了解自己的宪法权利,防止受到强迫或欺骗,并提供法律建议,确保供述是自愿且明智地作出的。 - 问:如果我的权利在被捕时受到侵犯,我该怎么办?
答:立即寻求律师的帮助。律师可以评估您的情况,保护您的权利,并采取适当的法律行动。 - 问:如果非法取得的供述被提交到法庭,我应该如何反对?
答:您或您的律师应在检方正式提供该证据时,立即向法庭提出异议,指出该供述是在没有律师协助的情况下取得的,违反了您的宪法权利。 - 问:本案对未来的刑事案件有何影响?
答:马卡西雷诉菲律宾人民案 确立了重要的先例,强调了宪法权利的重要性,并提醒执法机关和法院必须严格遵守程序规定,确保刑事诉讼的公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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