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售抵押财产:菲律宾债权转让通知的关键作用
G.R. No. 116363, 1999年12月10日
在菲律宾,当债务人出售已抵押财产时,即使债权已转让,未通知债务人的债权受让人仍然可以对债务人强制执行抵押权。最高法院在服务范围专家有限公司诉上诉法院案中阐明了这一原则,强调了在债权转让中通知债务人的重要性,尤其是在涉及抵押财产的情况下。
案件背景:抵押车辆的出售与债权转让
本案的核心争议点在于,当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擅自转让抵押财产,而抵押权人又在未通知抵押人的情况下将其债权转让给受让人时,各方应如何承担责任。案件事实围绕着庞塞夫妇购买车辆并设定 chattel mortgage 展开。
1975年,庞塞夫妇分期付款从 C. R. Tecson 企业购买了一辆 Holden Torana 汽车。他们签署了一份本票和一份日期为 1975 年 12 月 24 日的车辆 chattel mortgage,以 C. R. Tecson 企业为受益人,作为支付票据的担保。抵押登记在不动产登记处和陆地运输办公室。同日,C.R. Tecson 企业又在庞塞夫妇的同意下,将上述本票和 chattel mortgage 让与给菲利宾金融信贷公司。庞塞夫妇知悉本票和抵押权已背书给菲利宾金融,因为他们实际上利用了后者的融资服务来支付车款。1976年,庞塞夫妇以附带抵押债务承担方式将车辆转让并交付给康拉多·R·特克森。随后,在 1978 年,菲利宾金融在未通知庞塞夫妇的情况下,将其对同一本票和 chattel mortgage 的所有权利和权益转让给请愿人服务范围专家有限公司。由于庞塞夫妇未能从 1977 年 10 月至 1978 年 3 月支付本票项下的分期付款,并且尽管多次要求付款或退还车辆,请愿人不得不在 1978 年 5 月 22 日向马尼拉地区审判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针对他们提起附带损害赔偿的返还动产诉讼,案号为民事案件第 115567 号。在答辩中,庞塞夫妇否认承担任何责任,声称他们已根据附带抵押债务承担的出售契据将汽车退还给康拉多·特克森。因此,他们对康拉多·特克森提起第三人诉讼,祈求如果他们被判对请愿人承担责任,康拉多·特克森应向他们偿还。
初审法院判决庞塞夫妇对请愿人承担连带责任,但责令第三人被告康拉多·特克森向庞塞夫妇偿还他们将支付给请愿人的款项。[1] 上诉后,上诉法院以上述本票和 chattel mortgage 的转让未通知庞塞夫妇为主要理由,推翻并撤销了初审法院的判决。[2] 因此,本案提起复审请愿。
核心法律问题:通知与同意
本请愿的解决取决于债权转让是否需要通知债务人才能对其产生约束力。更具体地说,债务人-抵押人将财产出售给他人是否有权获得债权人向另一方转让债权的通知,以便如果债务人未收到转让通知,他是否可以不再承担责任,因为他已经转让了财产?反之,当债务人-抵押人将财产转让给第三人时,是否需要债权人-抵押权人的同意?
最高法院的裁决:通知即充分,同意不可或缺
最高法院裁定,债权转让仅需通知债务人即可,无需其同意。相反,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是必要的,以便对该债权人具有约束力。为了逃避责任,庞塞夫妇援引了《民法典》第 1626 条,该条规定:“债务人在得知转让之前向其债权人付款的,应解除义务。”他们辩称,他们未收到转让给请愿人的通知。然而,该条款仅适用于债务人在得知债权人转让债权之前向债权人付款的情况。它不适用于,也与债务人在得知债权转让后未付款的情况无关。这正是因为债务人在转让后没有付款。
在本案中,相关的不是请愿人与其让与人之间的债权转让,而是债权受让人对债务人-抵押人将财产出售给他人的知情或同意。
当债权转让给请愿人时,仅需通知债务人-抵押人,而无需其同意即可对后者产生约束力。适用《民法典》第 1627 条,[3] 转让给请愿人的转让包括抵押权等从属权利。《民法典》第 2141 条另一方面规定,关于质押合同的规定应适用于 chattel mortgage,例如本案中的抵押,只要与第 1508 号法案《动产抵押法》没有冲突。正如《民法典》第 2096 条结合第 2141 条所规定的,[4] 质押物可由出质人或所有人在“质权人同意的情况下”转让。该规定符合第 1508 号法案的规定,该法案规定“动产抵押人不得出售或质押抵押给他的动产或其任何部分,除非获得抵押权人的书面同意,并在抵押书背面以及记录抵押书的办公室的记录页边空白处注明”。[5] 虽然 chattel mortgage 中的这项规定已被《修订刑法典》第 367 条明确废除,但根据同一法典第 319 条第 (2) 款,如果抵押权人同意并已记录,则可以出售抵押物。[6] 在任何情况下,类比适用《民法典》第 2128 条[7] 于 chattel mortgage,似乎抵押债权可以全部或部分转让或让与给第三人。由于债权的受让人取代了抵押权人-债权人的地位,抵押物已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受让人的同意是必要的,以便对其具有约束力,即债务人-抵押人转让抵押物。这相当于一项债务更新。作为新的受让人,请愿人的同意是必要的,庞塞夫妇转让车辆才能被视为对第三人具有约束力。对于庞塞夫妇与第三人被告康拉多·特克森之间的出售附带抵押,请愿人被视为第三人。
然而,在本案中,由于庞塞夫妇转让车辆发生在债权转让给请愿人之前,因此前者没有义务获得后者的同意,因为在转让抵押车辆时,后者还不是债权的受让人。
下一个问题是,庞塞夫妇是否需要通知或获得请愿人的前任同意才能转让车辆。庞塞夫妇进行的附带抵押债务承担的出售相当于债务人的替代。在这种情况下,仅通知债权人是不够的,根据《民法典》第 1293 条的规定,始终需要其同意。[8] 如果没有债权人的同意,庞塞夫妇进行的转让对前者不具有约束力。另一方面,《民法典》关于债权转让的第 1625 条、[9] 第 1626 条[10] 和第 1627 条不要求债务人同意其有效性,也不要求债务人对受让人承担责任。法律谈论的不是同意,而是通知债务人,其目的是告知后者,从转让之日起,他应向受让人付款,而不是向原债权人付款。因此,通知是为了保护受让人,因为在该日期之前,向原债权人付款是有效的。
当特克森企业将本票和 chattel mortgage 转让给菲利宾金融时,这是在庞塞夫妇的默许下进行的。当菲利宾金融作为受让人,又将其进一步转让给请愿人时,后者应将转让通知庞塞夫妇,以便对他们产生约束力。他们未能做到这一点。请愿人的证人关于已向庞塞夫妇发送转让通知的证词被从记录中删除。在关于通知问题上主张肯定意见的一方,应证实其主张,以便获得有利的判决。在民事案件中,举证责任在如果双方均不提供证据,则将败诉的一方。[11] 作为下级法院的起诉人,请愿人必须依靠自身证据的优势,而不是依靠对方证据的弱点来确立其案件。[12] 庞塞夫妇给予菲利宾金融的转让同意不能被解释为夫妇知悉转让给请愿人,正是因为在转让给后者时,夫妇早些时候已将车辆出售给他人。
然而,有一件事不利于庞塞夫妇的立场,那就是虽然他们没有义务在转让财产之前获得请愿人的同意,但他们应该获得菲利宾金融的同意,因为他们已经知道转让给后者。因此,就菲利宾金融而言,由于未同意出售,债务人仍然是庞塞夫妇。更糟糕的是,菲利宾金融甚至没有收到此类出售通知。在随后取代菲利宾金融的地位后,请愿人获得了与前者对庞塞夫妇相同的权利。菲利宾金融本可以援引针对夫妇的抗辩,请愿人可以成功地提出。因此,由于庞塞夫妇未能获得菲利宾金融的同意,将车辆出售给康拉多·R·特克森对前者不具有约束力。当菲利宾金融将债权转让给请愿人时,庞塞夫妇在记录中仍是债务人-抵押人。
因此,上诉法院的判决撤销并搁置。地区审判法院的判决维持并恢复。责令答辩人赫苏斯·庞塞和伊丽莎白·庞塞共同和个别地向请愿人支付以下款项:
a) 26,633.09 比索,外加自 1978 年 4 月 26 日起至全额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 14% 计算的利息;
b) 上述 (a) 项金额的 25% 作为违约金;
c) 5,000.00 比索作为律师费;以及
d) 诉讼费。
关于答辩人的第三人诉讼,特此责令第三人被告康拉多·特克森向答辩人庞塞夫妇偿还后者将向请愿人支付的所有款项,以及 3,000.00 比索的律师费。
特此裁决。
小达维德,首席大法官,(主席),普诺,卡普南, 和 帕尔多,大法官, 同意。
[1] 地区审判法院(RTC-Branch IX,马尼拉)1989 年 11 月 8 日的判决,由法官埃迪尔伯托·G·桑多瓦尔撰写,第 11-12 页;卷宗,第 78-79 页,内容为:“因此,判决如下,责令被告人共同和个别地向原告支付以下款项:
a.) 26,633.09 比索,外加自 1978 年 4 月 26 日起至全额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 14% 计算的利息;
b.) 上述 (a) 项金额的 25% 作为违约金;
c.) 5,000.00 比索作为律师费;以及
d.) 诉讼费。
关于被告人-第三人原告的第三人诉讼,特此责令第三人被告康拉多·特克森向被告人庞塞夫妇偿还后者将向原告支付的所有款项,以及 3,000.00 比索的律师费。
特此裁决。”
[2] 上诉法院(CA)判决的处置部分,于 1994 年 4 月 29 日颁布,由法官里卡多·J·弗朗西斯科执笔,蒙托亚和巴塞罗那法官同意,第 6 页;卷宗,第 59 页,内容为:“因此,鉴于上述前提,上诉判决特此撤销并搁置。”
[3] 债权的转让包括所有从属权利,例如担保、抵押、质押或优先权。
[4] 本法典关于质押的规定,只要与《动产抵押法》没有冲突,应适用于 chattel mortgage。
[5] 第 1508 号法案第 10 条,“《动产抵押法》”。
[6] 人民诉阿尔瓦雷斯案,45 Phil. 472。
[7] 抵押债权可以全部或部分地转让或让与给第三人,但须遵守法律要求的形式。
[8] 莫塔遗嘱继承遗产诉塞拉案,47 Phil. 464 (1925);加西亚诉曲叶钟案,65 Phil. 466 (1938)。
[9] 第 1625 条。债权、权利或诉讼的转让,除非以公共文书形式出现,或者如果转让涉及不动产,则该文书已在不动产登记处登记,否则不得对抗第三人。
[10] 第 1626 条。债务人在得知转让之前向其债权人付款的,应解除义务。
[11] 苏玛保险公司诉上诉法院案,253 SCRA 175。
[12] 跨太平洋供应公司诉上诉法院案,235 SCRA 494;赫拉尔德斯诉上诉法院案,231 SCRA 498。

来源:最高法院电子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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